云昭:“王爷就不用了。”
赵珩保持不动,回应道:“应该的。”
云昭不再劝说,抬手:“起来吧。”
众人:“谢阁主——”
云昭开口道:“随风寨树大根深,与朝廷相连。一日不除,就一日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大家可有什么想法?”
众人哑言。
“阁主。”赵珩从一旁走出。
“王爷请说。”
“寨子建在半山腰,且只有一条路。如果像上次一样硬闯上去,只会伤亡不小。”
赵珩讲的头头是道。
云昭:“王爷认为——”
赵珩:“本王认为,应一人孤身进入,从内攻破。里应外合。”
“哦,请王爷展开说说。”蚀双接话。
“这就需要一人做出一些牺牲,以和谈或别的名义,在不引人起疑的情况下进入寨子,名正言顺的接近陆七。其他人可以在外,守株待兔。”
“嗬——说的倒轻巧,谁来做这个牺牲的呢?又是要以何种名义呢?”
蚀双句句不让。
赵珩也没在怕的,从容淡定说:“你。”
下一瞬,他食指就指向蚀双。
蚀双惊呼:“我?”
云昭也疑惑不解,看向蚀双。
赵珩:“本王可以解释。”
云昭:“请王爷解释。”
蚀双:“请王爷解释!”
赵珩:“本王可以解释,劳烦二位移步。”
蚀双一向心直口快:“这里不行吗?”
赵珩坚定回答:“不行。”
蚀双:“你是信不过这些手下,可他们都是我们亲手培养出来的。”
“好了,都不要说了。我们听王爷的。”
云昭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如果自己再不打断,肯定得死一个。
主仆二人跟着赵珩来到一旁偏殿,蚀双在最后进来,将门落了锁。
云昭坐在茶案旁,伸手示意赵珩也坐。
“蚀双,倒茶。”
“是。”
她应下。端起圆桌中央的茶盏,水流声在两位的白瓷杯中倾泻而下。
“王爷,你说吧。”云昭优雅的擦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赵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我让蚀双去并非是有意针对于她。她可以作为我们这边派出的和谈使者,以和谈的名义进入其中。”
主仆二人异口同声:“和谈?”
“对,和谈。可此和谈非彼和谈。”
云昭:“表面以和谈之名,实则行里应外合之事。”
赵珩打个响指:“聪明。”
蚀双低下头,默不作声的。这一行为被云昭注意到了。
“蚀双,你先去,让大家都退了吧。”
她用巧妙的话语支走了蚀双。蚀双离开。她转头面向赵珩。
“你应该改改你的臭脾气了!”云昭手指抵在他的胸口。
“我怎么了?”赵珩自感觉莫名其妙。
“你说话不要再这么咄咄逼人了,会让大家很不舒服。”
“我不觉得。”赵珩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你再这样说话,小心我以后就不理你了。”云昭使出了杀手锏。
赵珩可听不得这些话,立刻服软道:“公主殿下,请你教教我应该怎么说?”
“你平常可以多笑笑,对任何人都有用。”云昭提出建议。
赵珩:“不会。”
“嗯——”云昭对他进行眼神警告。
“可以可以。我笑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用食指和中指架在他的嘴角向上,在他脸上强挤出一抹微笑。
赵珩面部抽搐,但任由她摆弄。
“这就对了。”云昭心满意足。
等二人步入前厅时,众人都早已散去。
“你不是早就想视察我们的暗卫。他们现在应该在后院演武场操练,你不妨去看看!”
“行。”
说完转身就走。
云昭叫住他:“唉。你知道在哪吗?”
“不用。”
“嗯?”云昭疑惑。
赵珩笑了笑:“以前我失忆的时候,你带我曾路过。我大概知道方位。”
说完,身影消失在楼道。
“这人记忆和观察能力这么强吗!”云昭一心不禁开始赞叹。
她现在谁都不担心,唯独担心蚀双的情况。转身走向她的房间。
右侧楼梯上二层,最角落的屋子便是蚀双的房间。
轻叩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蚀双,是我。”
门吱呀打开。
“我就知道你又躲在里面。”云昭推门而进。
走进去便看到蚀双一个人背对着坐在床边,面对着墙壁,低着头。
“在面壁思过?你有何过错呀?”云昭缓缓走过去,边走边说。
“我……”蚀双吞吞吐吐。
云昭坐在旁边:“怎么回事,你是不想当这个和谈使者吗?”
蚀双摇头:“为了咱们栖梧阁,无论做什么蚀双都是愿意的。”
“原来不是不想呀!那是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什么呀?”
“我与寨子里的副寨主有旧。”蚀双终于肯说出来了。
“有旧,什么有旧?”
云昭再没想起来。她本以为蚀双是会因为赵珩的奇怪语调而生气,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个。
她和熊副寨主有旧,之前可没听她说过呀。
云昭:“你之前——”
“之前我还不知。”蚀双接下话,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之前他是我的旧主。”
“你之前还有主子?”云昭确实也是第一次听说。“你不是小时候家族倒了,被卖进教坊司后又逃出来,恰巧被我捡到嘛。”
“是这样的。”蚀双回答。“可那个熊毅之前就是教坊司管事的。他认识我。”
说完,拉起云昭的手:“阁主,我这么多年对咱们栖梧阁一直忠心耿耿,哪怕是死也愿意。可我就是担心,怕那个熊毅认出我来。”
“认出来会怎样?”
“认出来后恐怕以他的烈性子,当场杀了我还好,就怕他拿我当筹码和你们谈更多的条件。无论哪种,计划都必定成不了。”
云昭不言。蚀双接着说,“他也一定会认出的。”
“阁主,我可以去。我只是担心而已。如果不是您问起,今天这些事我也本不打算说的。”
“不用你去,我去吧。”云昭沉默过后,吐出了一句。
“啊……”蚀双嘴巴微张,动作定住。
“你不必惊讶,这件事除了你就是我了。”云昭异常淡定,像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