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早上九点就到了何渡家,抓着何渡就是一通写作业,何渡没睡成懒觉的怨气再怎么跋扈也被做题磨没了。
咕——
何渡的肚子发出抗议。
他有点尴尬,不过很快他又听到旁边人的肚子也在叫唤心里顿时就平衡了。
江奕看了眼时间,到饭点了。
“先到这里吧,中午我们吃什么?”他把笔帽盖上收好扭头问何渡。
何渡进厨房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好吃的,让江奕吃家里的剩菜又不太合适,所以他从零钱包里摸了二十块揣兜里回一趟房间。
“你能吃辣吗?家里没菜吃,我出去买点东西。”
“还行吧吃不了太辣的,加不加无所谓谢谢了。”江奕正在改他做的数学练习卷背对着他回答。
何渡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那就不吃辣的了,吃完辣的一脸狼狈有损他形象。
他下楼买了几包红烧牛肉味的泡面还有两罐可乐就回去了。
何渡决定再加工一番彰显他的大厨手艺。
鸡蛋是吃卧的还是吃煎的?
有点难选。
算了还是吃煎的吧,卧的好容易煮出沫沫老是翻车影响味道。
他熟练地煎好两个荷包蛋,两只蛋煎出来的样子十分讨喜,看着就好吃。
起锅烧水煮面,还加了点家里剩的泡面搭档,装碗添上荷包蛋,美味制作完成!
红烧牛肉面·豪华版
忙碌了十几分钟的何师傅把两碗面端上了餐桌,招呼江奕出来品鉴。
江评委品鉴前看到泡面被做成这样子问了一句:“是故意的还是一直这么煮的?”
“故意一直这么煮的。”
“怎么说?”
“我保留了泡面大部分的风味,只添加了一小部分配料,这样你才能知道你吃的是泡面。”
何渡没绷住笑了换了一个正经回答:“锅煮的好吃一点,好不容易吃一次泡面肯定要加点好的。”
“好吃。”江奕也没想到突然就玩上梗了嗦着面弯弯眼睛点头。
“废话,泡面能不好吃吗。”何渡也跟着淋漓大嗦。
红烧牛肉面的辣度对不怎么吃辣的人来说还是有点功力在的,两个人吃完了红着嘴巴都在嘶哈嘶哈。
何渡吃的有点撑,倒在椅背上摸着肚皮说:“走吗?出去玩。”
江奕用手撑着头:“去哪玩?”
“不知道,随便逛逛呗反正这片地方你也没转过。”何渡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不过倒是想起来这里的一座跨江大桥一直都没来看过。
还挺有名的,所以他们下楼后何渡有意领着江奕一起往大桥方向去。
昨天天气就有点多云了,这会天上已经看不见一片蓝,时不时还刮阵凉风。
大桥离何渡家有点距离,得坐公交车过去。
他摸摸裤兜里的硬币,碰撞起来叮当的,扭头和江奕说:“走吧我们坐公交车去。”
站在车站等车的功夫江奕问了一嘴:“我们去哪?”
“江源大桥,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去看过嘞。”何渡把兜里的硬币分了两个到江奕手里。
“是该好好看看,那里很好看。”江奕手里两枚硬币来回搓着发出脆响。
何渡嫌吵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抬头看他:“你去看过啊?”
江奕点点头:“离我家不算远,从阳台可以看到那座桥。”
哟,住的还是江景房。
“哦,你头像是在那桥上拍的吧?”
江奕还是点头。
坐车到了大桥下车后身侧刮来一阵风,吹的人头发乱飞,十分凉快。
终于要降温的节奏啊。
此时的天空已经泛灰了,老天爷随时有下雨的打算。
上了桥后风刮得更猛了,疾风呼啸在耳边灰蓝色的江面被吹的泛出鱼鳞状。
两个人的头发和衣服被吹得乱飞,空气在衣服里肆意地跑,好不狼狈。
真是作孽了来这种地方……
秉承着不能白来一趟的原则他们还是决定走完整座桥。
走在人行道上吹吹凉风挺不错的,要是风再小点就更好了,不至于看着那么狼狈。
前方旁边的栏杆上突兀地现出一片彩色,上面被挂了点彩色丝带?何渡看不太清,大致看到有些细细的条条在风中凌乱着。
何渡走进了才彻底看清楚上面挂的是什么。
这是小情侣的约会圣地啊……
这块栏杆上挂满了各种小锁还有飘带。
“这还是个打卡点啊?这么多锁挂在上面。”何渡好奇心发作开始细看上面的锁。
“嗯,我时不时可以在阳台看到一些人来这里,不过没想到是来这里挂锁了。”
江奕看着蹲在地上发丝肆意飞舞研究这些锁和飘带的何渡有些想笑。
何渡真正意义上的炸毛了,衣服还被风吹的鼓鼓的,手一直在那些锁上扒拉着,样子非常逗。
“我去这里怎么有三把锁锁一块?”何渡一扭头又惊了,“天哪这里怎么还有自行车锁混在里头的?”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江奕扶额也被惊到了。
何渡看到有些锁看着有些年头了,锈的看不清楚字了,旁边有同款样式的新锁挂着,有些飘带也脱色开线轻轻飘着却无人续新。
爱情开始锈蚀时总会有人想办法焕新,而什么都不做的人就只能任凭它烂掉,在风里残存飘摇着。
真有文艺,自己还是很适合当文科生的嘛。
何渡终于站起身,不过好像起猛了头有点晕,直接两条胳膊挂在栏杆上了。
江奕看他站起来整出这动静上前也靠在栏杆上问他:“怎么了?”
“起快了,头晕,吹风缓一下。”何渡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看着江面,风迎面吹起发丝现出他清秀好看的脸。
江奕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柔顺的发丝穿插在指间有些软趴趴的。
“干嘛?”何渡还是半眯着眼,头都没转一下问他。
江奕顿了一下,清嗓子的声音掩在了风里:“看看你的新发型……”
何渡懒洋洋的笑出声来:“谁家看人发型还用上手啊?手感怎么样?给我写个800字的反馈出来。”
何渡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吹的有些迷糊,刚刚自己好像说了些不得了的话。
这嘴说话怎么都不过脑子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了,脑子好像都清醒不少。
江奕只是松开手笑笑说:“好点了吗?我们得快点走了,风刮急了估计马上要下雨了。”
“嗯,走吧。”
挂锁的地方是大桥的中心,他们还得往回走一段才能下桥。
这桥挺长,走了一会儿还没到桥尾就天公不作美了。
疾风携着雨幕就卷过来了,哗啦啦地倾洒大地,洒在桥上的两个可怜蛋身上。
“我靠快跑,这雨怎么下那么大!”何渡惊呼着开始狂奔,江奕紧随其后。
江奕曾经也幻想过在雨里这样狂奔,今天也算是实现了。
和他很可爱有趣的同桌一起。
“啊啊啊啊……湿完啦……”何渡边跑边嚎,抬着两只手无济于事地盖着额前,身上的衣服已经贴上皮肤了。
江奕也没好哪里去,跟在后头看着何渡偷笑。
两只落汤鸡终于跑到了桥边可以避点雨的公交站,样子非常狼狈,像洗了场澡。
“去我家吧,离得不远了,不用坐公交。”江奕揪了揪头发和衣服上的水看了一眼何渡。
“行。”何渡也甩甩头发拧拧衣服。
“三,二,一!”
何渡都忘了问往哪个方向跑就又冲进雨里。
“我靠往哪跑?”他才想起来要问。
“这儿。”江奕向左边跑去。
多疯狂啊,两个大傻子就这样在大马路上疯了似的跑。这边人还挺少,国庆假都没多少车在路上跑何渡也就无所谓其他人的眼光了。
江奕肯定适合长跑,跑这么久气儿都没怎么喘,何渡这会都跑的有些累了他还在埋头跑着。
在雨里穿梭一路跑下来总共就拐两个弯,一个弯进小区大门,另一个进江奕家的单元楼。
何渡没怎么看过这里,今天算是第一次发现江源还有这种新小区,和筒子楼和老小区的风格完全不同。
差距。
何渡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了,有些发闷。
“把鞋换一下吧,全身都湿完了,身上衣服也脱掉吧。”进门的时候江奕一边脱衣服一边把鞋换了。
何渡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江奕抬手时背上牵扯起来的肌肉线条又些愣神。
有点帅啊。
这线条真好看。
他只换了鞋就跟上江奕了,一路跟他到了阳台。
“怎么还没脱掉?晚点该感冒了。”江奕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回头看了一眼他。
“我先去洗澡,请你帮帮忙在厨房里烧壶水吧,你的衣服放进去也帮忙按个快洗吧谢谢。”
他摸摸何渡的湿漉漉的头发从房间拿了条毛巾出来往何渡头上擦擦转身进了浴室。
哦。
何渡有些发懵,迷糊糊的脱了衣服裤子就往洗衣机里放,加了些洗衣粉就启动开洗。自己留条湿哒哒的裤衩就进了厨房烧水。
江奕你真是人才,挺开放啊,脱得剩条裤衩就往人眼前晃。
何渡有些脸热了,脑子里都是江奕带着点线条的躯体。
好像还能看清水在他身上的反光……
靠,什么和什么啊!
他的脸要和水壶里的水一起发热烧开了,脑子里嗡嗡响。
何渡就守在水壶边发呆,听屋外的大雨,洗衣机在呜呜转,水壶咕噜冒泡。
隐约还听到浴室的水声……
?这个不用听,何渡你耳朵啥时候这么好使了……
他用事实证明了越不想去想就越想是真的,本来听的不是特别清楚的声音变得好像越发大声了……
啧。
何渡闭上眼晃晃脑子想把这些从脑子里甩出去。
大脑好像被甩坏了,一点都不受控制,已经开始播放“江奕洗澡直播”了。
???
虽然只有上半身的画面,但是画面太美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旁边的白墙,眼前好像还有画面在闪。
靠,还是可以投影的。
何渡想给自己脑子跪下了,他坚信自己对江奕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大脑一直在挑衅他的性向,搞得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他缩在厨房的角落里和脑子做斗争,只有一条裤衩的他感觉有些无助。
江奕你快洗啊!
厨房的窗户没关严实,透进缝来的风吹的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要感冒了啊。
这样可不行,他开始在厨房四周看看。
很好,灶台上就有一块老姜。
他又垫脚看看壁橱上有没有红糖,想着煮点姜糖水驱寒。
“找什么呢?”江奕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何渡身后。
“我靠你要吓死我啊?”他睁大眼回头看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他大爷的怎么不穿好衣服再来?!
他只能继续在橱柜里假装寻找:“你家有没有红糖啊,我晚点煮个姜糖水。”
“等会我帮你找找。”江奕顿了一下,“那个……你什么时候进化成毒液了?”
“什么毒液?”何渡疑惑转头,发现江奕正往自己身上看,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瞅了一眼。
天塌了。
如果有什么能让人特别尴尬的事那衣服掉色肯定有一席之地。
那罪恶的带颜色的水珠都要在身上干透了那些颜色还挂在身上。
衣服是老妈前两天买的还没穿过,今天被江奕叫起床时顺手就穿了,没想到还能整出这么大的幺蛾子。
老妈某夕到底花多少买的?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静的能听到洗衣机洗好衣服的提示音。
何渡突然想到什么,惊呼一声往阳台冲去。
真的整大幺蛾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