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同时看向北燕王。
北燕王接过密报,仔细地阅读起来。
温煜盯着他的脸色,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北燕王眉头紧锁,指尖死死攥紧密报,脸色苍白。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他发话。
过了一会儿,北燕王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婢女们。
“本王刚刚收到消息,南召国那边最近不安分,似乎有大动作,现在必须加强戒备,以备不时之需。”
温煜听完,面色凝重,下意识看向陈竹青。
陈竹青从下面握紧了温煜的手,示意她别紧张。
北燕王让宫女和妃子们都回去,又召集了所有将士到演武场。
他看向温煜,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担心。
“贵姑娘……真是抱歉啊,本王也没想到南召那群蛮子会在这个节骨眼搞小动作,只怕是……要连累你了。”
温煜却摇了摇头,语气不慌不忙:“王上的担心我知晓,只是我们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欺凌,所以,我们必须振作,让他们无计可施。”
北燕王叹了口气,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忧心:“本王也知道,这些蛮子就是欺人太甚!可……他们那群人,一点道理都不讲,要是真打起来硬碰,吃亏的只会是我们啊!”
温煜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我们可以拜托你们,让人把信传到大齐,我们陛下定会相助。”
北燕王眼睛一亮,但又黯淡了下去,轻轻摇头。
“不成啊姑娘,本王怀疑有奸细,这要是把密信传到他们手里,那不堪设想啊!”
温煜没说话,淡淡一笑,凑近北燕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北燕王听完后一脸赞许地连连点头,紧绷的脸也舒展开来。
“这办法听着不错,只不过实施起来兴许有些困难,贵姑娘真能帮本王渡过此关,本王定会登门致谢。”
温煜微微颔首,行礼转身离开演武场。
陈竹青连忙小跑着跟上。
阿九刚迈出去一步,就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北燕王看出阿九的窘态,拍了拍他的肩,指指陈竹青离开的方向。
“还不去追啊?人都快没影儿了。”
阿九浑身一颤,脸红得像被火烧了一样。
“王上……我……那我去了?……”
“要是这点事都搞不定,以后本王可不用你了。”
北燕王打趣道。
阿九耳根子都红了,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向陈竹青离开的方向。
温煜和陈竹青正召集宫女和侍妾们,教她们学习基本功和一些唱腔。
阿九一边喘一边跑,在人群寻找着陈竹青或者温煜的身影。
突然,他听见了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调子。
阿九内心一喜,连忙走向声音传来的宫殿方向。
他在门口悄悄看向里面的人,终是没敢进去,只是默默地守在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那门突然被打开。
阿九吓了一跳,抖了个激灵,弱弱地看向来人。
“见过王妃,见过各位主子…”
“咦?阿九,你怎么不去伺候王上,跑这里站着做什么?”
王妃笑着打趣阿九。
恰巧,陈竹青和温煜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
阿九猛地回头,先是看到温煜,又看向陈竹青,低下头。
王妃见他这模样,轻笑一声,拉着侍妾们有说有笑离开了。
温煜轻轻推了推陈竹青,示意自己进去写信,让他俩在门口守着。
陈竹青故意站在离阿九半米的距离,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温煜瞄了一眼外面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到书案前动笔写起信来。
“阿尽,见字如晤。”
……
写好信后,温煜的笔顿了一下,又写点东西加在后面,这才满意地把信纸塞进了信封里。
她才将陈竹青叫了进来。
“这封信很重要,你务必找可靠的人送回大齐,交到陛下手中,知道吗?”
陈竹青见温煜神色凝重,神经立刻也紧绷了起来,郑重点点头。
“娘娘放心,奴婢定不负所托。”
温煜把信封缓缓递到陈竹青手上,抽出手时还用指摩挲了下信封的边缘。
陈竹青内心咯噔一下,但尽量还是保持端庄稳定的姿态。
“娘娘……?”
温煜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轻笑声。
“这信真的很重要,容不得半点差迟,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怎么这么紧张?”
陈竹青没敢接话,只是摇头,转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鼻子。
温煜转拿下陈竹青掩饰的手,靠近她耳边轻声低语:“我相信你。”
陈竹青攥紧手里的信封,只觉得扎手得很。
“那奴婢便告退了。”
陈竹青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阿九见她出来,眼睛一亮连忙主动上前。
“你没事吧?这拿的什么东西?”
陈竹青语气淡淡的,躲过阿九欲碰的手。
“不关你事,我也没事,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竹青没和他多谈,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她盯着信封看了又看,还捏了捏里面。
桌子上的油灯噼里啪啦作响,显得院落格外安静,又透露出一丝诡异。
陈竹青脑子里不断闪过丽妃的样子和上次送信时的场景。
“咕咕咕……”
陈竹青吓了一跳,猛地走到窗前。
一只灰色的鸽子在窗台上跳脚。
她连忙解开鸽子脚上绑的东西。
里面只有一包用纸包裹的粉末。
陈竹青小心翼翼拆开,放在鼻前嗅了嗅。
她眉头一皱,又闻了闻。
陈竹青满脸惊愕,紧张地东张西望,确认没人后,她刚准备把粉末倒掉,但她总感觉后背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犹豫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周围可能有丽妃安插的眼线。
为了以防万一,陈竹青把粉末用纸又包了起来,藏在床底最深处一个角落。
鸽子在窗台上跳了几下,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陈竹青抖了抖衣服,突然发现窗台上刚刚鸽子待过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纸。
“再不动手,你们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