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初现,万物皆从一片蒙蒙中初醒,欲滴的叶含着一汪新酿的晨酒,在微风清煦中,醉洒人间。
没错,昨晚又下起了大雨,一下便是一整夜。现在刚歇下来,玻璃窗上的雨珠便在阳光的照耀下,没了踪迹,只余点点水渍。而此时的窗台前,沈筌正穿着睡衣,拿着吹风机在烘干衣服。
他昨天刚回来就把校服拿去清洗了,虽然在洗衣机里脱了道水,但毕竟刚下了雨,到底还是没干透。所以他只好赶在上学前,把衣服给吹干。
许是他在阳台吹再加上离得近隔音不好的缘故,这边一有什么动静,那边就能大差不差的听见。于是乎他这边才刚吹了一会儿,门口便响起了沉闷的敲门声。
沈筌停下动作,关上吹风机,门外的人听见没了动静,就开口道:
“沈筌?你还要吹多久?我把早餐做好了,给你放厨房桌上?”江样清亮的声音还带着些晨起的暗哑,透过厚实的木制门,听着有些模糊。
沈筌想了下,微皱着眉,把衣服挂在椅子上,就抬脚过去开门。
“算了,先吃吧,还是有些没吹干,实在不行我就先穿昨天那身。”
他边走边说,开门欲走的瞬间,与还在门口站着的江样撞了个正着。
“嘶。”门口同时响起了两道抽气声。
“抱歉,你没事吧?”沈筌自觉理亏,开口询问道。
“啧,我没事啊。倒是你,没撞疼吧?”江样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就是稍微碰着了一下,连踉跄都没踉跄。
江样还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就和沈筌对上了视线。
两人此时的站位非常微妙,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门开的不多,恰好能让房内的光打下来。而此时的沈筌正穿着一身暖白色系的长袖睡衣,倒是洗却不少他身上的冷意,多了一种别样的温和。
沈筌见他盯着看着自己许久没说话,这才反应过来他还穿睡衣,想了下还是开口道:“抱歉江样,我校服洗完还没干透,还没来得及穿……”不是故意不打理好就出来的。
他不清楚江样介不介意,但是到底还是解释一声就好吧。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道:
“哦,我不介意啊,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好看。还有,之后别老是道歉了,我又没觉得有什么。再说了,我俩什么关系?还需要道歉?你这样子……整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最后一句说得有些意味不明。
沈筌轻咳了声,刚要开口,就看见对方勾唇挑眉的模样,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想了下,只好点头作罢。
江样看到他这样,嘴角笑的更深,不过也没继续打趣他,“要不我帮你吹吧?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像是知道他会拒绝一样,他又补充道:“都已经6:31了,不怕迟到?”还拿出了手机给他看。
虽然说他们这儿学校挺近的,但是多少也要走一会儿。像沈筌这种乖学生,肯定是希望越早到越好。
果不其然,就见说话的沈筌默了默,眨了几下眼后,才对他道:“那好吧,麻烦你了。”话还没说完,就快步将房内的衣物递给江样,等他接好后又匆匆地走向厨房。
身后的江样见到他这副模样,轻笑出声,见那人走得愈发匆忙,直到看不见身影后,才低下头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