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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太医院院判

入京第三天,苏眉正式上任太医院院判。

上任之前她把那张金匾的拓本翻出来看了两遍,然后叠好收进药箱夹层里。

出门的时候萧衡站在廊下送她,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她经过的时候递了一只青瓷小瓶,说是路上配的润手膏,让她拿帕子包了放袖子里。

苏眉接过来的时候低头看了看,瓶口用软木塞着,封了一圈蜡。她揣进袖口里走了。

太医院正堂的门开着。

苏眉走进去的时候满院子的太医已经列队站好了,从正堂门口一直排到廊下,两列人,穿着深浅不一的青色官袍。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那些人齐齐欠身行礼,没有人说话,只有袍角摩擦的窸窣声在院子里响了一阵又停了。最前面站着周怀安,原来的院判,被贵妃案牵连之后降了副使,留院察看。

他弯腰的角度比别人深一些,脸上的表情压得平,但苏眉经过他面前的时候看见他嘴角绷得紧,嘴角的法令纹深深地陷进去。

苏眉没有在队列前面停。

她径直走进正堂,先看了一圈堂内的陈设,桌椅柜案都还是太医院旧制,东壁那块墙面确实重新刷过了白灰,墙面干透了,颜色白净平整。

她走过去用手背碰了一下墙面的干爽程度,然后转身对跟在后面的管事太监说了一句:“把匾挂上去吧。”

匾额用油布裹着,两个人抬进来的时候步子小心。

苏眉亲手把油布拆开了,金匾露出来的时候堂里堂外都安静了一瞬。

“太医院医正”五个描金大字在日光照映下把满堂的青灰色顶出一点亮色。她扶着匾额的一角比对了一下高度和水平,然后自己站到凳子上拿钉子固定。

她敲了四下,每一下落锤都稳当,钉子入木的声音在安静的堂里传得很清楚。

敲完最后一锤她下来退了两步看了看匾额的位置,日光正好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落在字面上,把“医”字那一捺照得格外亮。

匾额挂好之后苏眉才转身去看那张桌案。桌案摆在正堂东侧靠窗的位置,案面是深褐色的老木料,边角磨得光滑,桌面左侧有一处浅浅的凹痕,像是常年搁笔砚压出来的。

案角放着一只旧笔架,竹制的,颜色已经包浆发黄,上面插着两支旧笔,笔毫已经干硬了。苏眉伸手碰了一下那支笔架的边缘,竹面冰凉光滑,被人用过很久之后才有的那种触感。

她在那张桌案后面坐下来了,椅面比她惯常坐的低一些,像是以前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人个子比她要矮。

她翻开案上最上面那本旧档册子。

封面是蓝灰色粗纸,边角磨损严重,脊线已经散了,用手托着才能不让纸页散落。

她翻到第一页的时候看见扉页上的字迹已经褪成深褐色,笔画细瘦,收笔处有一种独特的顿压的力道,和谢氏手札里的笔迹完全一样。

“二十一年春,诊皇后脉,见毒。记录于此,以待后人。”

苏眉的指腹压在那行字上,慢慢从第一个字走到最后一个字。

她合上档册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偏头看向窗外。

正堂东窗外面是太医院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很大,枝干苍黑,日光从枝叶缝隙之间漏下来在窗纸上投出一片细碎摇晃的光影。

和谢氏记载里的那棵树对上了,同一棵树,也许长了二十一年比当年更高了一些,但枝干的走向、树冠的轮廓都还是那个样子。

二十一年前谢氏坐在这张桌案后面写那行字的时候,抬头看见的也是这棵树投在窗纸上的影子。

苏眉在桌案后面坐了一会儿,堂里堂外的人都安静地等着没有催。

她把那本旧档册子合上放到桌案一侧,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院子里那排太医还站着,周怀安依然站在最前面,肩背微微塌着,像是站久了有些撑不住。

苏眉站在门槛里面看着院子里的日光和那些青灰色的官袍,还有远处墙根底下那棵老槐树把落叶洒了半院子。

她开口说了一句“都散了吧”,声音不大,但院子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太医们开始依次往外走,袍角扫过青砖地面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周怀安走在最后,经过门槛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偏头看了一眼正堂东壁新挂上去的金匾。

苏眉站在他旁边半步远的位置,没有转头看他

。周怀安停过那一下之后就继续走了,步子加快了一些。院子里很快就空了下来,只剩下落叶被风推着从这一头滚到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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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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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