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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当年对质

兵变后的第二天大朝会改成了大理寺公审。

消息传得很快,天没亮的时候午门外已经站满了等着看结果的官员。

苏眉到的时候人群自动给她让了一条路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叠旧纸,最上面是手札封面,下面压着陈守拙整理的旧档、凉州府库的账册抄本、庆丰药行的供货底单、还有昨夜萧衡让人从贵妃宫里搜出的几封亲笔信。

她穿过人群走进大理寺正堂的时候朝臣已经坐了大半,两侧的长案后面一排一排的绯色青色官袍把整个堂屋压得沉甸甸的。

苏眉在最前面的证人席上坐下来,把手里那叠纸搁在面前的矮几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高处的方向,龙椅空着,皇帝今天没有来。

但旁听席第一排坐着萧衡,穿着那件玄色蟒袍,手里没有拿东西,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开了视线。

贵妃被带上来的时候换了一身素服,头上钗环全卸了,头发松散地挽着,面色苍白但脊背挺得很直。

她在堂下的囚席上坐下来,两侧站着两个执刀侍卫。

大理寺卿坐在正堂中央,案上铺着卷宗和笔墨,他先问了贵妃几个基本问题,贵妃答得滴水不漏,声音不高不低,态度从容得像是在赴一场普通的茶会。

大理寺卿让人呈上第一批证据,是庆丰药行的供货底单和太医院采购处对账单的比对册。

贵妃看了一眼说账目伪造。

苏眉站起来从自己面前那叠纸里抽出第二份,递给了堂上的书吏。

那是从御膳房留样柜里提取的食材检测记录,红矾残留的验查结果清清楚楚写在上头,日期和批次都能对得上御膳房的每日进出账。

贵妃的脸色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她说样本可能被掉包了。

苏眉从手札里翻出了最后一件东西,一张薄薄的旧纸,边角泛黄,折痕深得像要裂开了。

她把这张纸递上去的时候堂上几个老臣伸着脖子看了一眼。

纸上字迹工整清秀,是谢知微的笔法,日期是元熙二十一年三月。

上面写的是皇后的脉案记录,最后一行字是“气滞血瘀,非病乃毒”。

日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批注——“红矾入膳已逾半载,再迟则不可救矣”。

这张纸被书吏传到了堂上每一个人手里,一圈传完回到大理寺卿案上的时候满堂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的灰掉下来的声音。

户部侍郎郑明坐在旁听席第二排,纸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接过去低头看了几息,然后那双手开始抖了。

纸边被他捏皱了一角抖得像风里的叶子,他的脸色从正常变成灰白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二十一年三月,那正是郑明第一次通过庆丰药行往宫中送“特供补品”的月份。

日期是铁一样的东西焊在那里,谁也撬不动。

贵妃终于不再说话了。

她坐在囚席上看着那张被传回来的纸,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大理寺卿合上卷宗,抬头看了堂下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萧衡身上。

萧衡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椅子上,面色平静地看着堂上那个方向,他没有看贵妃,也没有看郑明。

他看着苏眉,苏眉已经坐回了证人席,正在把那叠旧纸重新理好收进带来的布袋里。

堂上的晨光从高窗上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收纸的手上,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收拾一件该收的东西。

远处午门的钟声响了,沉沉的,从宫墙外面传进来,一声接一声,把满堂的寂静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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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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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