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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次日,冰冷的风雪在天地间肆虐横行。


储水月的婢子艰难地顶着这呼啸的风雪,一步一步朝着西厢房走来。


她那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摇摇欲坠,却又带着某种执拗的坚持。


终于,她来到西厢房的木门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牛蕊原本正坐在简陋的屋内,听到敲门声,心中一动,缓缓起身,隔着门缝偷偷往外看去。


只见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婢子袖口绣着的曼陀罗花,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蓝光。


这抹蓝光,仿佛是来自黑暗深处的某种暗示,让牛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我家姑娘听说郡主昨夜着了凉,特意送这渗冰帕子来。”


婢子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颤抖,她将手中的青瓷匣子轻轻放在门槛上。



牛蕊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牛蕊开门佯装出一副痴傻的模样,伸手缓缓将帕子抖开。


帕子抖开的瞬间,带出了一些细碎的冰碴,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储水月总是在她咳嗽的时候送来这样的帕子。


顾名思义是为她好,怕她痴傻生病发热不会照顾自己,其实就是给她下马威。


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迅速钻进袖中,仿佛一条冰冷的蛇。


而当那凉意触及受伤的皮肤时,却又瞬间化作一阵灼痛,如同被火舌舔舐,提醒着牛蕊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牛蕊强忍着这股刺痛,将帕子按在唇上,故意闷声咳嗽起来。


在咳嗽的遮掩下,她悄悄用袖中的银针刺破了指尖。


一滴血珠瞬间涌出,缓缓在帕子上晕开,形成了一块暗红的斑点,宛如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邪恶之花。


婢女见状,得意的笑着离开。


牛蕊扯出一抹讥笑,随后关上门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朝着储水月的听雪阁走去。


当路过花园时,她故意被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手中的青瓷匣子顺势滚进了假山的缝隙之中。


牛蕊顺势蜷缩在雪地里,发出一阵佯装的哭声。


哭声在寂静的花园中回荡,不一会儿,便听见巡防侍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是命运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郡主又犯癔症了?”侍卫队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仿佛对牛蕊的这种状况早已司空见惯。


牛蕊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厌烦,却并未在意,而后哭喊道:“储姐姐送的帕子,有、有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真的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储水月的婢子听到动静,匆匆赶来。


她一把夺过帕子掀开,瞬间发出一声惊呼:“突厥曼陀罗纹!”


牛蕊这才装作惊讶地看去,只见原本残留在帕子上的冰碴在晨光中竟神奇地凝成了暗紫色的花纹,


那花纹与突厥可汗私印上的图腾分毫不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储水月披着狐裘,匆匆走来。


她看到帕子的瞬间,瞳孔骤缩,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牛蕊敏锐地注意到她今日佩戴的翡翠镯子内侧泛着青黑,心中暗自笃定,这正是接触鹤顶红的痕迹。


帕子上的毒果然是她搞的。


“妹妹莫怕。”储水月强装镇定,将帕子裹进衣袖,然而她微微发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弄错了。”她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说着,拉着牛蕊去到亭子里,牛蕊却一张垂眸盯着她腰间的玉佩,思绪瞬间飘回到三年前北疆军粮失踪案。


她清楚地记得,押运官临终前,手中紧紧攥着的正是这样一块羊脂玉。


储水月似乎察觉到了牛蕊的目光,猛地转身,不小心撞翻了石桌上的冰裂纹茶盏。


茶盏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中格外刺耳。


“还不快收拾!”储水月呵斥婢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牛蕊也赶忙弯腰假装去捡碎片,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储水月裙裾上沾着的泥土里,混着一些西域琉璃碎屑。


那可是突厥使者朝贡的贡品,这一发现让牛蕊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


就在这时,顾临安的脚步声在回廊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储水月瞬间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笑意,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过。



“太子殿下在御花园等郡主。”顾临安的指尖轻轻拂过储水月腕间的翡翠镯。


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牛蕊捕捉到了其中微妙的气氛。


“储姑娘不去给贵妃娘娘请安?”顾临安的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储水月告退时,牛蕊眼尖地注意到她藏在袖中的帕子正渗出淡金色的液体。


她心中一惊,认出那是突厥特制的消痕水,能在一刻钟内将血迹和药粉腐蚀殆尽。


看来储水月早有准备,想要销毁证据。


入宫后。


御花园里,梅枝上凝着一层薄冰,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太子沈承瑾正倚在暖阁椅子上。


“孤听说郡主昨夜摔了储姑娘的茶盏?”沈承瑾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牛蕊心中一凛,不知他问这话是何用意?


“不如今日宫宴,孤为你们主持公道?”沈承瑾微微挑眉。


牛蕊低头盯着他腰间的玉佩,心中思绪翻涌。


突然,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牛蕊拿出帕子,之前的早就调换了帕子,储水月拿到的,不过是她伪造的。


沈承瑾看到帕子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警惕。


牛蕊趁机将帕子塞进他掌心,同时,她敏锐地嗅到他身上的龙涎香里,混着北疆异香的气息——那可是镇北军特制的迷药。


这一发现让牛蕊心中大惊,她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这帕子......”沈承瑾的指尖轻轻抚过曼陀罗纹,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思索。


突然,他伸手扣住牛蕊的手腕,拉着她出了暖阁,将她按在了梅枝上。


积雪簌簌落下,洒在两人身上。牛蕊抬头,看见他眼中翻涌的血色,那眼神与三天前她嫁给顾临安时如出一辙,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太子殿下!”顾临安的声音从梅林深处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牛蕊心中一紧,袖中银针已悄然抵住沈承瑾的咽喉。


然而,就在银针即将触及他肌肤的瞬间,牛蕊却僵住了。


她看到沈承瑾颈间挂着的玉,那竟是她十岁时遗落的。


这个发现让牛蕊心中五味杂陈,思绪瞬间回到了那段纯真的童年时光。


就在这时,储水月的婢子突然尖声叫道:“太子殿下身上有突厥细作的帕子!”


这一声尖叫,仿佛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御花园的寂静。


牛蕊转头看去,只见顾临安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承瑾猛地甩开牛蕊,将帕子狠狠掷入湖中。




帕子在水中上面的毒药被浸泡出来,牛蕊看着帕子上淡淡的粉红。


这一幕,让牛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自己似乎已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而这个阴谋的背后,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和父兄战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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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孤女今天掉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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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孤女今天掉马了吗

作者: 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