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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融丹入识海

林箐榆此刻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熔炉里的顽铁,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

喉咙里涌上腥甜,她想张口,想质问谢之许凭什么如此霸道,将一颗不属于她的元婴期金丹强行塞入她的丹田。

奈何那股蛮横的灵力像滚烫的岩浆,顺着经脉疯狂奔涌,所过之处,经脉壁被灼烧得剧痛难忍,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断裂。

肩膀上的伤口也在此时雪上加霜,原本止住血的地方被体内狂暴的灵力震开,鲜血再次渗出,混着冷汗滑过脖颈,带来一阵黏腻的冰凉,却丝毫无法抵消丹田处那毁天灭地的灼痛感。

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却清晰地传来谢之许的声音。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在感慨:“如今这世道,你竟还能如此保留本心吗?可你坚守的道又是如何带你的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即将昏厥的混沌。

她费力地掀开一丝眼缝,只看到谢之许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此刻竟笼罩着一层她读不懂的沉郁。

不等她再说什么,周身那层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的结界骤然消失,熟悉的风声和远处望月镇的喧嚣隐约传来。

下一秒,她的身体突然一轻,被人打横抱起。

是谢之许。

他的怀抱不算宽厚,却带着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林箐榆本想挣扎,可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正在疯狂冲撞。

一股是她自己苦修多年的金丹期灵力,温和却微弱,另一股则是那颗元婴金丹带来的狂暴洪流,炽热而霸道。

两种力量在她的丹田和经脉中相互撕扯碾压,疼得她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意识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谢之许的脚步很快,带着她穿过望月镇门口稀疏的人流,径直走进了镇口那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

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丢出一锭银子,声音冷冽地对掌柜说:“一间上房,僻静些的,不要让人来打扰。”

掌柜见他气度不凡,怀里又抱着一个脸色惨白、气息奄奄的女子,不敢多问,连忙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客房。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谢之许将林箐榆轻轻放在床上。

他的动作难得地轻柔,仿佛怕碰碎了她一般。

“运气,引导你自己的金丹去接纳它。”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把它当成你的一部分,融合它,否则两股力量相冲,你会被灵力撕碎。

林箐榆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她知道谢之许说的是实话。

此刻她的丹田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容器,两种力量的冲突已经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若不尽快融合,她必死无疑。

她强撑着坐起身,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艰难地沉入内视。

丹田之内,景象触目惊心。

她自己那颗莹白温润的金丹正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而旁边那颗属于谢之许的元婴金丹则散发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不断冲撞着丹田壁,释放出的灵力几乎要将整个丹田撑破。

“引气入体,以意导之。”

林箐榆默念着心法口诀,试图调动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颗狂暴的金丹。

然而,她的灵力刚一接触到对方,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弹开,那金红色的元婴金丹仿佛感受到了挑衅,猛地爆发出更灼热的灵力,瞬间将她的灵力逼退,甚至顺着她的灵力轨迹反噬回来,狠狠抽在她的经脉上。

林箐榆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这一下反噬比之前的灼烧更痛,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她的经脉。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可她不能放弃。

谢之许的话在耳边回响,乱世之中,弱者只能任人宰割,她亲身经历过仙门的倾轧,见过重武派的狠辣,若没有自保之力,别说寻找真相,恐怕连活下来都是奢望。

深吸一口气,林箐榆再次凝聚心神,驱动着自己的金丹,一点点向那颗元婴金丹靠近。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对抗,而是放低姿态,让自己的灵力带着一种温和接纳的意味,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缠绕上去。

过程痛苦得难以言喻。

元婴金丹的灵力依旧狂暴,每一次缠绕都像是在用自己的灵力去包裹一团烈火,细腻的经脉被反复灼烧撕裂,又在她顽强的意志下,凭借着一丝微弱的生机缓慢愈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较劲,一种是她自身偏于清冷的木系灵力,另一种则是谢之许那炽热霸道的火系灵力,水火不容般的冲突让她痛不欲生。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客房里只剩下林箐榆压抑的喘息声和偶尔忍不住溢出的痛哼。

她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体内的灼热烘干,反复几次后,原本就因打斗破损的衣衫变得更加褴褛,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轮廓。

她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又一次次被求生的本能拉回清明。

每一次灵力的碰撞都像是在敲碎她的骨头,再重新拼接,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让她好几次都想放弃,想就这么昏死过去,一了百了。

可每当她濒临崩溃时,眼前总会闪过一些画面,师父顾鹤洲温和的笑脸,重武派弟子狰狞的面孔,以及……谢之许抱着她时,那双深邃眼眸。

她不能死。

她还要复活师父,还要帮助谢之许找回丢失的记忆,还要……变强,强到足以不再任人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三个时辰,也许是更久。

林箐榆感觉自己的灵力和那颗元婴金丹的灵力终于不再是纯粹的对抗,在无数次的碰撞与撕扯中,她自身的木系灵力像是找到了某种契机,开始小心翼翼地渗透进那颗金红色的金丹内部。

就像是藤蔓缠绕住了烈火,虽然依旧被灼烧得痛苦不堪,却也在这灼烧中,与火焰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丹田内的暴动渐渐平息了一些,那颗元婴金丹的光芒柔和了少许,不再疯狂冲撞,而是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

林箐榆的金丹也鼓起勇气,一点点靠近,最终,两颗金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始围绕着同一个中心,缓慢而艰难地同步旋转。

融合似乎开始有了成效。

林箐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两种力量融合的过程中产生了某种混乱,或许是她的精神力在长时间的剧痛中已经濒临极限,一股阴冷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侵入了她的识海。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不再是客栈的客房,而是她从小修炼长大的云水派。

熟悉的竹林,熟悉的石桌,还有石桌旁那个穿着素色道袍,面容温和的身影。

是她的师父,顾鹤洲。

“师父……”林箐榆下意识地唤道,心中涌起一阵委屈和依赖。

承受了太多痛苦,此刻看到最亲近的人,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然而,顾鹤洲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露出微笑。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陌生的厌恶。

“箐榆。”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竟和‘恶鬼残食’谢之许勾结到了一起,我护你是为了什么?你真是玷污仙门清誉,我对你太失望了。”

林箐榆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师父,我这么做是为了……”

“还敢狡辩?”顾鹤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正是他平日用来教导她练剑的那柄“飞羽”。

剑尖直指她的心脏,带着凛冽的杀意。

“师父,你听我解释。”

林箐榆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疼爱她的师父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想躲避,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熟悉的长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对不起了箐榆,你必须死。”顾鹤洲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长剑猛地刺来!

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林箐榆。

师父要杀她?可是她只是想复活师父,才和谢之许做的交易的。

为什么师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以前师父不是这样的。

慌乱间,体内刚刚趋于稳定的两股灵力也因为这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失控,疯狂冲撞起来,丹田像是要被撕裂一般,识海剧痛,眼前一片血红。

不对,师父已经死了……

那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一瞬便反应自己这是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破!”

一声低喝,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力量。

眼前那片虚假的云水派景象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瞬间支离破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无踪。

我们小箐榆快成长快成长,后面就不会挨打了ฅ՞Ⱉ՞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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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鬼大人真是又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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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鬼大人真是又争又抢

作者: 海苔鱼板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