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问题,受凉引起的发烧。”宋子钦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大清早就被这个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样的男人抓到了这里。
他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结果就是养的金丝雀发烧了。
“睡一觉就好了。”多大点事。
夏凉城摸了摸程暮的额头,确实没有刚刚那么烫手了,就是她还是睡得很不安,眉头皱得紧紧的,揉都揉不开。
“话说你什么时候在临江这边买的房子?”没听说他什么时候背着他们养了个金丝雀。
“她自己买的。”这么多年也不算没长进,自己能在申城安个家,已经很了不起了。
说话间,程暮翻了个身,抓着他的手压在脸下作枕头。
手心软软的,夏凉城的眉眼也因此软了下去。
“晚上组个局,叫上寒玉几个。”
听到这,宋子钦瞪大了双眼:“你要把她介绍给圈子里的人?”
“小声点,别吵醒了。”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小东西有严重的起床气。
宋子钦“啧啧”了几声,轻手轻脚地走了。
烧成那个样子哪就那么容易醒了。
——
程暮睁开眼,感觉全身上下都酸疼得厉害。
而罪魁祸首正坐在旁边悠闲地翻看着她摆在书架上的小说。
虽然在看书,夏凉城的注意力还是随时都在她的身上,她睁眼的第一刻他就将吸管送到了她的嘴边。
程暮没理会他,自顾自地下床,却没想到腿软得厉害,一个没站稳跌在了地上。
“想要什么,我帮你。”夏凉城放下书,将她从地上捞回了床上。
看着他一副假慈悲的模样,程暮没有说话,慢慢地在床上蜷缩起来,把自己盘得像个刺猬一样。
隔着一层被单,他看见了她在颤抖,想要安抚的手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他发觉她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是他在她的身上不曾见过的状态。
“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程暮终于说服了自己一般不再颤抖,将自己的身体慢慢舒展。
“吃点什么?”夏凉城等她从被单里探出头,依旧将吸管送到了她的唇边。
程暮咬着吸管,慢慢汲取着水分,被折腾了一晚,凌晨还发起了高烧,嗓子确实在火辣辣地疼着。
看着杯子里面的水一点一点减少,夏凉城像奖励一般摸了摸她的头:“我去给你做梨粥好不好?”
程暮说不出话,只是努力地撑起身体,拿过刚刚他看的书。
“我让人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剧组,选角的时候会通知你。”
她点头,表示了解。
“我去给你熬梨粥,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去。”
“是商务局吗?”程暮望着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恐惧和疲惫。
夏凉城定定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想了:“不是,和圈子里的吃个便饭。”
程暮抓着书,用力地骨节都发白了:“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
指甲将书的表皮都抓破了,程暮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还能信你吗?”
我还能信你吗?
他没吱声,只是关上了房门。
看着紧闭上的房门,程暮低头看着自己腰上,腿上星星点点的吻痕。
惊慌害怕是真的,可是内心里那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也是真的。
多少次靠着入梦才拿到的和他见面的入场券,在现实里竟也兑了现。
夏凉城端着梨粥进来时,没敲门。
程暮正勾着手给自己的后背上药,看见他进来有些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上外衣,手里还捏着药膏:“你怎么不敲门?”
“尝尝,”夏凉城拿过她手上的药膏,将她的衣角轻轻掀开,“我帮你上。”
冰凉的药膏和温热的手掌同时带着贴在她的后背,这种感觉很微妙。
仿佛后背皮肤的敏感度都提升了一般。
梨粥还是原来的味道,一点没变。程暮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恨不恨我,薄暮?”比起程暮这个名字,他似乎还是更喜欢叫他薄暮。
昨天晚上在她耳边忘情地唤了一夜。
恨吗?程暮看着手里的梨粥,软糯的大米和不见一点泡沫的汤好像都在彰显着他对她的偏爱:“我该恨你吗?”
夏凉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给她上药。
“或许在你拿着我的心血威胁我的时候,我是恨你的。”可是如果心血和他相比,其实微不足道。
她永远都骗不了自己,她还爱他。
“现在呢?”她的心有多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程暮没有说话。
我该怎么说,说夏凉城我还爱你吗?说我还想和曾经一样霸占着你的偏爱吗?
她依旧24岁了,不是曾经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爱情的幻想和现实她还是分得清的。
“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他就默认他还在因为昨晚逼迫她的事情生闷气。
“嗓子疼。”
闻言夏凉城的目光在她结痂的嘴角和脖颈上打量了几眼,眸色变得有了那么几分晦涩:“下次我注意点。”
喝着梨粥的程暮动作微微一滞,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抛开他拿着她的心血威胁他这一条,他的强势,霸道让她沉沦。
这种因为身体和心理双重痛感而产生的快感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又受虐倾向的变态。
她该恨他的,恨他强闯民宅,恨他强行逼迫,恨他蛮不讲理......
换到其他独居女性的身上,他是该千刀万剐的罪犯。
她的爱情美化了他强盗一般的行径。
“别生气了,昨晚是我不好。”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湿热的呼吸了打在她的脸上。他的声音沙哑而魅惑,就那么轻轻地,轻轻地扰动着她的心。
“我在蓉城看上一条商业街,你给我盘两个铺子,我就原谅你。”程暮思考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夏凉城的后背紧紧贴了上去,隔着一层衣料都能够听见她的心跳:“好,位置发我。”
原来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长进,现在还知道找他要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