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落雪,晨霜在窗子上勾出冰花。
陆春隅在酣梦中醒来,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有些不确切地碰了碰唇角,“怎么梦到他了。”
草草地洗漱完,陆春隅将头发扎了个低马尾,余光朝底下看去,有个人影蹲在车棚角落。
下楼,今日别墅很是冷清,陆春隅才想起来王妈和李叔是今早的航班。
桌上有王妈留的字条。
“这么快吗……都要过年了。”
只是陆春隅今年不打算回去了。
车棚角落。
萧冬辞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一看,错愕的眸中映着人的身影。
飞雪片片,天地几乎融为一色,独这一抹鲜艳,像是一枝浴火的红玫。
牵动着这颗心脏,愈跳愈烈。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
陆春隅也觉得自己是刚起脑子不清醒,他打了几个哆嗦,风直往衣袖里面钻,随机便感觉一股热潮拥抱了他。
厚厚的大衣还残留着萧冬辞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滴花香。
“你来看猫?”
萧冬辞听人这么一问,摇摇头,“昨晚雪下的大,猫窝塌了,我救了个小家伙。”
室内。
陆春隅脑海里蹦出萧冬辞昨晚满大街找宠物医院的场景。
“你摸摸,我昨天倒腾了一夜,可干净了。”
陆春隅不为所动。
萧冬辞怀里的小家伙夹着嗓子软乎乎叫了几声,眼睛圆溜溜的,闪着光泽,爪子伸出来勾住陆春隅的衣服从萧冬辞手里跳进人怀里。
“它不怕人。”
陆春隅顺势摸了两把,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这猫两个月了吧。”
和当年阿因一样大。
萧冬辞轻轻“嗯”了声,“看样子是。”
他知道陆春隅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
“它怎么老是叫。”萧冬辞急得一脸懵逼,作势要去捂它的嘴。
一旁正在看书的陆春隅放下手中的《Pride and prejudice》,轻轻扫了一眼,“它饿了。”
猫在怀中小小一只,小嘴一张一合,露出粉嫩的舌头,怎么看都像是嗷嗷待哺的崽。
好在萧冬辞昨天去宠物店买了些东西。
“等等,”陆春隅从人手中抽走猫粮,“它还小,只能喝这个羊奶粉。”
萧冬辞“哦”了声,陆春隅头一次从人身上看出“不靠谱”三个字,他无奈耸耸肩,“你看着它,我去冲。”
两三个月大的小猫最是顽皮,萧冬辞揪着猫的后颈晃晃,“别皮了,你妈给你冲奶去了。”
正翻腾着旧物的陆春隅:。
从箱底翻出一个多年前的奶瓶,不大不小正合适,陆春隅拂去上面的灰,清洗一番后将奶粉倒进去,加水。
“我可没说要养它。”
小猫在陆春隅怀里吃的正香,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坐在那里,透出些许缱绻感。
“昨夜大猫见这一个活不成就走了,我没空养它,那就只能再给它扔回原位了。”
陆春隅:。
外面还飘着雪,陆春隅思绪飘得有些远,他叹口气,“过完这个冬,我可以给它找户别家。”
萧冬辞有些没听懂人的意思,他试探性问了一句,“那……起个名字?”
人摇摇头,“还没想好,再说吧。”
只有陆春隅知道,他撒谎了。
有了名字,就有了牵绊,对于他来说,没必要了。
“对了,要过年了,你今年回国吗?”萧冬辞随口问了一句。
“今年?不了,我有些别的事,只不过应付我爷爷会比较头疼。”
“你呢。”
“我?”
“我也不回去,其实我是个孤儿,虽说是个中国人,但在英国的日子更久些。”
“陆春隅,不如。Welcome the New Year side by side.,怎么样?”
“这次怎么不叫我陆先生了?”
“yes,sir.”(好的,先生)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笑了起来,小猫正迷糊着,不满意地哼唧了几声。
“好啊。”
…………
萧冬辞高兴地差点在湿滑的路上飚起车来,他停在路边接了个电话。
“喂,老许,什么事?”
“有个单子,你刚恢复正适合。”
“不接。”
?
“要过年了,不宜见血。”
。
“你回中国了?你咋不跟我说声。”
许清就是一个喜欢China的Foreigner。
“没,只不过今年特殊。”
许清也不知道人这么久去干了些啥,只是无奈地咳了几声,“啥啊。”
“Secret.”(秘密)
“确定不接?那我给别人了啊?”
“嗯。”
又和人聊了几句,萧冬辞挂了电话。
啧。
自己竟然能高兴成这样。
不过,管他呢。
(٩(๑^o^๑)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