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树没睡多久就醒了,主要是肚子太饿了,勉强撑起来吃几口馄饨。
旁边总有视线看一下这边,搞得他有一点不适应,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转头去看他,那人比任何时候都要憔悴。
李丞骆静默的看着他,垂着眼眸,深吸一口气后又扬起了微笑。
“不好吃吗?”
何以树骗不了自己,他知道!但他无力去改变所有事实,而他自己也无力反抗。
两人就像洪水下的浮木,无力去抵抗,只能随波流荡。
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就两天。两天之后过下的生活又会是像以前一样吗?
他在这里呆着,一直等着李丞骆回来。
或许他再也回不来,他父亲怎么会允许呢?
何以树嚼着嚼着便觉得嘴里的馄饨索然无味,转变的太突兀了,转眼间什么都要改变。又坐回了沙发上,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纯粹,藏不住的伤心、无力。
何以树抱住了他,像每一个夜晚害怕失去他一样。这份关系来的并不正大光明,爱的不恰当,连离开的时候,也只能无力妥协。
“李丞骆,我真的很……很想你,快乐的生活下去。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们都在试图抹去不愉快,只留下好的东西。”
“我知道很多,但我依然会去遵守,因为我知道你永远在在乎我。”
两人的生活从一开始就初现端倪,哪有从早忙到晚的工作,哪有那么多路人愿意光顾这个普通的别墅,一个提神的香薰偏偏是个催眠的。
每一处都漏洞百出,可这就是他们的生活。试图去反抗,证明这样子有意义。
突然宣布的离开,只有对何以树是措不及防的,而另一位是无时无刻不在遭受这样的折磨。
好可惜,但没办法。
何以树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鼻头一酸,无助的泪水浸湿了眼眶。
最后,坚持不住躲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李丞骆低着头,看见他颤抖的身体,他何尝不是舍不得呢。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等我回来!”
可能他再也不会回!
何以树心里门清,他父亲必然不会让他回来,这可能是他们两个唯一相处的最后一段时间。
这段爱情没有任何轰轰烈烈,没有正式介绍的开头,没有浪漫的结尾。就像小说里配角的生活,模模糊糊一笔概括,称不上惊为天人。
何以树的世界里他就是全部,让他从他的原生家庭里带了出来,脱离了苦海,拥有了某种意义上的自由。
在江城生活的这一年,他没有任何抱怨,他的爱不存在正常,因为在他眼里谁救了他,谁就像上帝一般赐予了他生命。
这是无法让人去理解的。
他没有去过多地想,他不愿意承认这种关系,没有符合世俗。只有道德礼教去规训着,他只要说出口,只会被人厌弃。
再者可以包装成他在妥协。
两人就这样子抱着这样的姿势很久,久到何以树再一次昏了过去,眼睛哭的红肿,李丞骆将他放在床上,亲吻了他的额头。
在这里呆着,再等几年,我一定回来。
李丞骆没办法的,只能走出家门,坐上了离开江城的车。
他们还有很多事没有真相大白,世界上总会有一些难以去寻找的。
李丞骆将他手机还给了他,最后他还给了他一张卡。写了一张纸条:何以树你比我自由,我会回来,我一定遵守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