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鹿染和曲由迦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她们一起吃午饭，一起加班，偶尔周末还会一起去看画展。

同事们都说，曲总监对鹿染特别照顾。

“你们有没有发现，曲总监只有在看鹿染的时候才会笑？”茶水间里，一个女同事神秘兮兮地说。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注意到？”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

“啧啧啧，有情况啊。”

这些话传到鹿染耳朵里，她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却有些窃喜。

而且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期待见到曲由迦了。

每天早上出门前，她都会精心打扮一番，希望能在曲由迦面前留下好印象。

开会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看向曲由迦的方向。

曲由迦发言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仔细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这种状态，让她想起了高中时期的暗恋。

可问题是，曲由迦是女的啊。

她以前从来没有对女生动过心……

鹿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直到周五，项目组聚餐那天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大家喝了不少酒，气氛很热闹。曲由迦作为总监，也被灌了好几杯。

鹿染酒量不好，只喝了两杯啤酒就开始头晕。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大家闹腾。

曲由迦坐在她旁边，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迷离。

“没事吧？”曲由迦问她。

“没事，就是有点晕。”鹿染摇摇头。

“我送你回去吧。”曲由迦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鹿染赶紧扶住她：“你自己都站不稳了，还送我？”

“我可以。”曲由迦固执地说。

最后，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餐厅。

夜风吹来，鹿染清醒了一些。她看着身边的曲由迦，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由迦。”鹿染轻声叫她。

“嗯？”曲由迦转过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曲由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因为你值得。”

鹿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叫值得？”她追问。

曲由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鹿染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看着曲由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由迦……”她又叫了一声。

下一秒，曲由迦突然倾身向前，吻住了她。

鹿染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唇瓣。

然后曲由迦退开了，眼神慌乱的道歉：“对不起，我喝多了。”

她转身要走，鹿染一把拉住了她。

“等一下。”

曲由迦回过头，眼里带着一丝不安。

鹿染看着她，心脏狂跳不止：“你没喝多，我知道。”

曲由迦愣住了。

“你刚才亲我了。”鹿染说，“为什么要道歉？”

“我……”曲由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喜欢我？”鹿染直截了当地问。

曲由迦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是，你会害怕吗？”

鹿染笑着走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曲由迦。

“不怕。”她说，“因为我也喜欢你。”

曲由迦的身体僵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鹿染重复了一遍，然后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虽然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很喜欢你。”

曲由迦的眼泪夺眶而出，然后她紧紧地抱住鹿染。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她哽咽着说。

“多久？”鹿染问。

“五年。”

鹿染愣住了。

五年？

她们不是才认识几个月吗？

“你……”鹿染推开她，疑惑地看着她，“我们之前认识吗？”

曲由迦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认识。”她说，“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什么意思？”

曲由迦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那个藏了三年的秘密。

“我就是曲水流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