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看着那个冲向永宁的指虎杀手,叹了口气。
“倒是条汉子。”
他春秋剑铮然出鞘,剑光一闪,侧身一剑,剑脊拍在持刀杀手横斩而来的刀身上。
“铛!”
长刀被一剑拍偏,持刀杀手虎口一震,踉跄半步,却咬着牙重新站稳,刀尖死死指着钟言,不退半步。
他身后,另一名杀手已经架着七十一拐进了巷口阴影里,脚步声迅速远去。
钟言看了他一眼:“你同伴都跑了,你还拦?”
持刀杀手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只是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他不需打赢,只需拖住眼前这个人片刻。
而另一边,指虎杀手已经扑到了永宁面前。
铜环拳套带着破风声砸下,直取永宁面门。
永宁没有后退,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一道白气从她指尖射出,正中那副铜环拳套。
“咔嚓”
精钢打造的拳套应声碎裂,铜环碎片四散飞溅。
指虎杀手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面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还来不及反应,永宁的第二指已经点出。
这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指虎杀手动作一僵,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跪倒在地,向前栽倒,再无生息。
从冲锋到倒下,不过两个呼吸。
永宁收指,垂手,黑白二气在她周身缓缓流转,神色平静。
她转过头,看向钟言那边。
持刀杀手还挡在钟言面前,但他的目光已经瞥见了指虎杀手倒下的身影,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但他依然没有退。
钟言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持刀杀手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会被问名字,但还是回答了:“玄九十七。”
钟言点了点头:“玄九十七,我记住你了。”
说完,春秋剑化作一道流光,从持刀杀手颈侧掠过。
玄九十七的眼神凝固了一瞬,然后缓缓倒地。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路灯碎了一地,柏油路面坑洼塌陷,寒气与血腥气混杂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永宁收回阴棺,走到钟言身边,看了一眼他肩上刀口:“疼吗?”
“破了点皮。”钟言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弯腰将地上的扇骨残片、断裂长刀、碎裂的拳套一一捡起,收入春秋戒中。
永宁看着他背影,眉梢微微一挑:“你捡破烂吗?”
钟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五色神花茶树上的第二朵粉色伏羲之金,应该能吸收这些金属。”
说完掏出手机,给展龙发了条信息。
不到半小时,两辆警车便到了,来的还是那两男两女。
年长的警员下车后扫了一眼满地狼藉。
断裂的路灯、塌陷的路面、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面色复杂地咽了口唾沫:“诡侠大人,这两辆车……”
他指了指路边那两辆黑色轿车。
钟言笑了笑:“卖了,咱们平分。”
四名警员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犹豫。
龙魂的车,他们普通警员惹不起。
一名女警轻声提醒自己长官:“展队交代过,说听他的。”
年长警员点了点头,顺着话接了下来:“行,到时转到您卡上。”
钟言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林悦的窗户。
“上面那个林悦,虽说死活与我没什么关系,但你们也安排人保护一段时间。”
几人齐齐点头:“已经通知局里了。”
钟言没再说什么,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正要发烟。
年长的警员连忙摆手拦住他:“小兄弟……诡侠大人,我这有,您等下。”
他快步跑到警车旁,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条烟,双手递了过来。
“这案子本来是我们的事,您给解决了。这是局里的意思。”
钟言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包装,是特供,那种国家级才弄得到的东西。
他笑了笑,把烟收进春秋戒里:“上道。”
他牵起永宁的手,走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前回头说了一句。
“我回趟游客中心接两个小家伙,明早就回石县。”
他说了路程,是怕他们会到处找自己。
几名警员站在原地,目送着越野车启动,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石县是个小地方。”一名女警轻声说。
年长的警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不小了。出了一位诡仙,又出了一位诡侠。他虽然十七不到,却比我们都老成,想得周到。”
另一名女警眼睛亮亮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头发是染的吗?”
旁边的人轻轻撞了她一下,压低声音。
“别打听他。人家身边都是绝色,你要敢约,一句话能淹死你。”
永宁将车停在一家商场门口。
两人下车走了进去,直奔三楼玩具区域。
钟言站在货架前,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玩具。
“超人、枪,还是海绵宝宝?”
永宁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对现代的东西大多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
钟言的目光落在一辆标着3998的玩具小汽车上。
充电的,能坐两个几岁小孩,速度和成年人跑步差不多。
一旁的导购妹子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先生,这车很多小孩都喜欢,这辆是刚进的,别的地方都买不到。”
她又说了一大堆,详细介绍着小汽车的功能。
钟言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看了一眼她胸口的工作牌。
“你叫林月?”
“是的,先生。”导购妹子有些腼腆,她不太明白这位买玩具的帅哥突然问自己名字做什么。
难不成是对自己有意思?
舍得花近四千给孩子买玩具,应该是有钱人,而且人也挺帅。
她被钟言看得心跳快了几分。
钟言不仅看,还凑近了几分,嗅了嗅。
他笑了:“憨货,是你男朋友吗?”
说完反应过来,“憨货”是他们私下叫的绰号,不是名字,于是换了个说法:“你男朋友是不是一个近两米高的大块头?”
“你……怎么知道的?”林月退开了一步,脸上带着惊讶,“他长得是有点凶神恶煞,说自己叫铁浮屠。”
钟言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这憨货,说去大保健,结果跑来泡了个服务生。
永宁也在一旁苦笑:“才刚认识就好上了,还说是男朋友……”
钟言见林月有些尴尬,便随口安慰道:“这社会就这样,我不干涉什么。只是石县离这儿有四百多里,以后你们俩得异地恋了。”
“他说他养得起我,让我跟他走。”林月轻声说道。
钟言点了点头,手指抚过那辆小汽车的边缘,语气随意地换了个话题。
“有个奶茶妹,叫林悦,不知你认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