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凑到永宁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阿宁,她说你是仙女。”
“难道不是?”永宁微微侧头,鼻尖几乎要擦过他的脸颊,朱唇差点就撞到他唇上。
“是是是,就是仙女昨晚坐在我身上的时候……”
钟言的话还没说完,腰上便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嘶了一声,感觉腰上的软肉都快被拧下来一块了。
永宁脸颊飞起两抹红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让绮绮她们几个给惯坏了,越来越没正形。”
“唳”肩上的雪宝轻轻啄了一下钟言的脑袋,接着“咕咕”叫了两声,那小眼神里满是嫌弃。
“看见没?连雪宝都嫌弃你。”永宁借机白了他一眼。
钟言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哼唧哼唧地干笑两声,乖乖闭上了嘴。
几分钟后。
奶茶妹将装好奶茶的纸袋放在柜台上,递了过来:“好了,小帅哥。红茶绿茶各二十,其余三杯各五十,一共一百九,找你十块。”
永宁自然地提起袋子,看都没看零钱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不用找了,他不缺。”
说罢,她目光上下打量了奶茶妹两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轻轻压在柜台上:
“我夫君的电话,你可以约哦。”
钟言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接过永宁手里的奶茶袋子,半搂着她快步离开,嘴里还不忘解释:“我不约,开玩笑的……”
“回游客中心住下,她会约你的。”永宁任由他搂着,语气却异常笃定,压低了声音道,“她身上有鬼气。”
钟言被她一句话噎得脚步一顿,回头瞄了一眼柜台方向。
奶茶妹正低头擦台面,动作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收回目光,压低声音:“你确定?”
“确定。”永宁语气恢复了淡然,“鬼气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但瞒不过我。她要么自己有问题,要么就是她身边的人。”
回到游客中心,钟言将红茶绿茶都塞给铁浮屠,挥手将他往房间赶。
进房前,铁浮屠嗡声嗡气地开口:“老大,给点钱。”
“要钱干嘛?大保健?”钟言挑眉。
铁浮屠涨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没带多少现金。”钟言取出十块黄玉币,“呐,自己去换,一块换一千,别被坑了。还有……记得带雨伞。”
他觉得可能不太够,又摸出一块青玉币塞了过去:“一块换十万。”
“谢谢老大。”铁浮屠接过玉币,“砰”的一声关上门,房内很快传出他哼着不着调小曲的声音。
不用想,这货肯定是喝着奶茶在打扮臭美。
钟言与永宁回了自己的房间,取出两只碗,将加肉丝和加鱼籽的奶茶分别倒进去,喂给两小家伙。
他看着一人两小只吃得津津有味,转头对永宁道:“五十块一杯的奶茶,甜吗?”
永宁口中的奶茶还未吞下,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嘴里的更甜,你要不要尝尝?”
钟言厚着脸皮正要凑上去……
“砰、砰、砰……”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查房。”
“吓得我都快失了男人功能……”钟言低语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
“你叫钟言?”
钟言点了点头。
年纪稍大的那位亮出证件,语气严肃:“林悦告你侵犯了她。”
“啥?”钟言一头雾水,满脸写着无辜,“谁是林悦?”
旁边的年轻帽子叔叔开口解释道:“就是那个卖奶茶的姑娘。”
“你们是不是很闲?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我夫……”永宁柳眉微蹙,想说我夫君,觉得这不是古代,平时喊钟言夫君还行,“我老公一直在我身边,他碰都没碰那什么林悦奶茶妹。”
两位帽子叔叔被她这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震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语气依旧强硬:“不管怎么说,还是请你们陪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吧。”
“不去。”钟言手腕一翻,超凡殿漆黑如墨的卡片已经夹在指尖,递了过去:
“我可不是你们管的。”
年纪稍大的帽子叔叔接过黑卡,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双手立刻恭恭敬敬地将卡递还回去。
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正是永宁压在奶茶妹柜台上的那张。
“那姑娘当时已经昏迷了,嘴里一直喊着被侵犯,我们是在她身上翻出这张名片,才找过来的。”
“昏迷了?”永宁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是的。”年长的帽子叔叔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二位要不要去看看?源市的展队特意交代过,遇到这种奇怪的案子,可以找超凡殿的异人。”
钟言收起黑卡,挑了挑眉:“你说展龙吗?”
两名帽子叔叔闻言,眼中顿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崇敬之色,连连点头。
钟言转头看向永宁:“那就去看看吧。绮绮平时叫他一声展叔,他也确实给了绮绮不少关照。”
永宁微微颔首。
钟言自然地牵起永宁的手,回头对着桌上的两小只喊了一声:“你俩在这乖乖玩,等那个憨货回来。”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唳”和一声慵懒的“喵”。
出了门,永宁熟练地发动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闪烁警灯的警车身后。
一前一后两辆车,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年长的帽子叔叔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低声介绍:“那姑娘住在二楼的203室。三年前她老公去世了……”
“你说啥?”钟言一脸懵,忍不住打断了他,“你们让我来管人家的婚姻破事?”
“她老公死得蹊跷。”帽子叔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周围很多人都在传,说是她在外面有人,害死了自己老公。不过……我们查了很久,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推开房门,里面已经有两名女警在守着。
钟言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奶茶妹林悦。
只是半日不见,她脸上已经浮现出明显的灰黑之气,连带着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像是一度一度地往下掉,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约我,直接打电话就得了。你个仙人板板,告我侵犯碰瓷呢?”
钟言一边没好气地抱怨着,一边从春秋戒中抽出一张破秽符,“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她的脑门上。
这一下拍得有点重,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简直跟当面甩了她一巴掌没什么两样。
“你说你才二十来岁,玩得这么花?”
话音未落,“啪!”又是一张镇邪符,精准地拍在了她的肚子上。
“你三年前就死了老公,那你是不是十四五岁就谈朋友了?”
“啪!”一张收惊符,又稳稳地拍在了她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