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
抬手揉了揉发红发痒的鼻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肖希泫坐在旁边,低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也缩成一团,做个不起眼的鹌鹑,降低存在感。
车子行驶到路口红灯,钟铎铭踩下刹车后看向后视镜,里清晰映出两个女孩的身影,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什么会拉着人一同跳湖?说实话。”
“真不是跳湖,是被推下去的……阿——秋——”
推和撞都差不多吧,反正不是跳。
“多嘴,小心我掌你的嘴,纸巾。”
金珈瑶狠狠吸了吸鼻子,接过钟铎铭递来的保温水壶与驱寒感冒药。
几口温热水入胃,吃了药似乎好受了一点。
肖希泫往她这边挪了挪,抬手轻柔替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还好今天没化妆,不然妆花了肯定巨丑。
药效很快发作,温热的困意席卷上来,金珈瑶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抬眼看向前排驾驶座的男人,含糊地唤了一声:“三爷。”
钟铎铭低低笑了声:“有何指示啊,金姐。”
“我……我想吃肉松小贝……要好多……”
脑袋往后一歪,沉沉睡过去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钟铎铭脸上浅淡的笑意尽数收敛。
漆黑深邃的眼眸看向肖希泫,语气冷了几分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肖希泫侧头看了眼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晦暗,声音低沉压抑:“我也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还是选择了她,而我,似乎也只能选她。”
“抱歉。今天坠湖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不可否认,我确实利用了她。”
钟铎铭看着后视镜里她熟睡的面容:“她会心软。”
垂眸,神色淡然疏离:“你想做什么,我没有半点兴趣,也不会插手掺和,这是你的私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上一层不容置喙的警告:“你可以利用她,但我不会心软,你会承担起对应的所有后果。
“只要她平安无事,自愿与你来往,我不阻拦,可一旦她因为你受到半点伤害。”
“所有账,我都会算到你头上,今日坠湖一事,我可以当作意外失手,一笔揭过,但不会再有下一次。”
肖希泫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轻轻颔首:“我明白。”
*
“怎么突然来医院,身子不舒服吗?”
谢彦桦单手搭着方向盘,指尖轻轻转了半圈,目视前方的道路询问道。
“我……我是来探望我妈妈的。”
谢彦桦淡淡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前方车流,声线平稳从容:“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同我说。”
“奶奶很喜欢你,听说你和辞邶相处的还不错,你也算谢家的半个晚辈,不用同我见外。”
这话轻飘飘落在耳边,却听的沉甸甸的。
文思禾垂着眼,长睫掩住眼底的酸涩。
她与谢辞邶的这段外人眼里的恋情,不过是逢场作戏虚假恋情。
谢辞邶对自己只是有新鲜感,她虽不喜欢他,却不愿放弃这层关系。
我想不到别的,能与你有交集的方式,能以这种方式成为与他沾亲带故的家人。
不长久的恋人,却想成为长久的家人。
文思默偏过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落日,指尖抠着座椅边缘:“四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她咬了咬下唇,问出藏了很久的疑问:“我之前听辞邶提起,你的初恋是金家瑶,这么多年,你也只正经谈过她一个女朋友。”
“四哥,你喜欢的女孩子是她这种类型的吗?”
谢彦桦沉默了一会:“为什么这么认为?”
“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娇蛮任性,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可是今天,我突然很羡慕她。”
“她像一面镜子,能精准看出一个人,一件事的好坏,正反,但不论好坏,正反,她都不会轻易下定论。”
“遇到不好,不爽的的事情,就干脆摔碎镜子,毫不畏惧的反击,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底气,真好。”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琢磨“喜欢”这个问题。
“我对她谈不上喜欢,当初在一起,更多是出于一种责任吧,没有固定的择偶标准,人品、三观没问题就行。”
话音落下,车子稳稳停在家门口。
“我公司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早点休息。”
文思禾点点头,眼底藏着一丝落空:“谢谢四哥,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文思禾抬眼,看得微微失神,迟迟没有推门下车。
车内光线昏暗,手机的白光打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衬的更为优越,谢彦桦察觉她没什么动静。
按灭手机屏幕,微微侧首:“你还有话说?”
文思禾慌忙偏开脑袋躲开他的视线,心脏砰砰狂跳,:“我、我没有,四哥再见!”
几乎是逃一般的推门下车离开。
谢彦桦坐在车里,望着她仓促逃窜的背影,不禁失笑。
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方向盘,不知为何,又思考起她的问题,喜欢的类型,喜欢?
于他而言,喜欢这个东西,并不是必需品,也因此,显得有些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