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风吹起发丝,肖希泫率先开口打破安静:“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文思禾小声回应:“我都可以。”
两道视线齐刷刷落在,站在中间的金珈瑶身上。
金珈瑶假笑,摊了摊手:“走呗,走呗,就我一个人有车,我活该。”
肖希泫和文思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弯起唇角,看向湖面尽头漫天铺展的落日。
橘红落日在粼粼湖水间,碎成一片温柔金光,文思禾望着眼前绝美暮色,由衷感慨道:“真好看啊!”
“肖希泫。”
一道男声从三人身后传来。
肖希泫脊背微微一僵,她太清楚这个声音了,是司鸿。
自己是偷跑出来的,他平静的声线里,隐藏着怒气。
宽厚手掌直接扣住她两侧单薄肩膀,将她转过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
顾及着旁边有人,他眼底压着的怒火暂时压制住,凝视着她淡然无波的脸,柔声道:“亲爱的,怎么来医院了?”
肖希泫被他攥得肩头发疼,纤白手腕抬起来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的禁锢。
她睫毛轻垂,语气淡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和你无关,合约剩余期限我很清楚,但合约里明文规定,我的私人行程无需向你报备。”
司鸿望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压制的火气蹭地往上窜。
文思禾躲在她身后,果然,个高的人顶在前面,就是有安全感。
好奇地探出一个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两人。
又看了眼她,见她连头都懒得偏一下,墨镜遮住大半张脸,还好有气场,她似乎变了个人。
司鸿扣着她肩膀的力道稍稍松了几分,语气放软,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肩头布料:“希希,我们回家慢慢说,先跟我回家,好吗?”
明明是请求的字眼,可眼神却带着压迫。
“听话,明天带你去看妈妈。”
肖希泫只是冷冷的直视他,一言不发。
“希希,别这样跟我置气。”
司鸿见她软硬不吃,不顾她的抗拒,手臂一收,将人牢牢箍进怀里。
肖希泫更加抗拒,觉得恶心,双手抵在他胸膛使劲推搡,怒声道:“不好,你放开我!放开我!”
【安安:你不管管吗?】
她们应该是朋友关系吧,文思禾比枪手撑下巴:“你不管管吗?”
金珈瑶摇摇头:“这两人之间的事,我又不知情,插手之后解决了还好,没解决就是两边不讨好的皮球,还不如不管。”
“嘴长她身上,需要帮助不会说吗?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她需不需要帮忙?”
【安安:说的有理,可她怀孕了,孕妇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要保持心情愉悦。】
身旁的文思禾好奇道:“金……金姐,这个男人是谁呀?看着好凶,真的不帮忙吗?”
金珈瑶漫不经心地偏过头,视线落在紧紧相拥拉扯的两人身上。
一个抗拒挣扎,一个死不放手,这男的在这展示什么深情呢?
她轻啧一声:“不认识,事先声明一下,我不是为了帮她啊,是单纯看不爽这个男的。”
这声轻啧传入司鸿耳中,他抬眼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金珈瑶抬手把墨镜再次上推到头顶,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姐有钱,给你挂个耳科看看吧。”
司鸿缓缓松开她,强硬地攥住她纤细手腕,不肯松手,面上勉强扯出客套的笑意:“多谢金姐好意,我听得见,打扰了,我们闹了点小矛盾。”
“听得见就好,我还以为你耳朵出毛病了。”
金珈瑶嗤笑一声,目光像在打量什么肮脏垃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身后几步就是医院,依我看,不是耳朵坏了,就是脑子有问题,给你多挂一个脑科吧。”
司鸿脸上的客套笑容有些僵住了,不能得罪她,怒气被硬生生咽下,咬牙挤出一抹难堪的笑。
“多谢金姐关心,我们就先走了。”
yue,呸,谁关心他啊,脸皮真够厚的。
“关心你个头啊,听不懂人话吗?认识我,不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你觉得我能让你,把她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
“我再给你挂个眼科吧,毛病挺多的,耳朵、眼睛、脑子都有病,早点治吧。”
她们俩的关系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
为何姓金的会护着她,她可是直接损失金家几千万生意的人。
【安安:你悠着点骂,他是后期重要人物之一,司鸿。】
我管他是谁,还关键人物,我现在废了他,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死装死装的人。
“司家长子,司鸿,能否给几分薄面?”
她脸上毫不掩饰嫌弃,微微抬起下巴,指向肖希泫,声音冷了几分:“不能,管你死什么。”
“她方才说要请我们吃饭,敢当着我的面放我鸽子,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文思禾点头附议:“对,她说请吃饭。”
司鸿好话都说的差不多了,见她丝毫不给面子,终于冷下一张脸。
金珈瑶笑意散去,眼神瞬间冷厉,瞳色沉沉,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肖希泫被他攥得手腕生疼,趁他泄力,积攒许久的忍耐彻底破碎,猛地挣脱!
发力过猛让她整个人重心失控,身子不受控制往后退。
“扑通——”
“扑通——”
文思禾下意识想拉住她,两人携手,一同落水。
【你还真拉着女主一起去跳湖,我的天,瑶瑶,你可是个旱鸭子啊!】
你眼瞎啊,我TM是被撞下来的!
不是自己跳的!
又是一声沉闷落水声炸开。
文思禾呛了几口水,才从水里冒出头,见有人救她,才往岸上游去,冷的浑身打颤。
谢彦桦他半跪着,抬手轻拍她惨白冰冷的脸颊:“家家,家……”
微微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后,垂眼改口道:“金家瑶,金家瑶……”
连续唤了好几声,怀中之人始终双目紧闭:“你会做人工呼吸吗?”
“我来吧,我是医生。”
岑溪下路上必会途经这片怄湖,远远见有人坠湖,就快跑过来。
谢彦桦腾出空,拿出手机快速敲字发送消息。
【谢彦桦】:照片.jpg
【谢彦桦】:人没事,已经醒了,她一个旱鸭子,真跳湖了。
【钟铎铭】:地址发我。
岑溪施救完毕,起身乖巧朝他颔首打招呼:“小舅。”
前任和现任同时跳湖,小舅居然选择救前任了,在医院里就想说了,这位姐姐确实漂亮。
没过多久,钟铎铭就赶到了,将干毛巾披在她身上。
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作妖了。
金珈瑶“哇”的一声大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怎么才来?还有你,我被人欺负了,你们才来,哇——”
被前后控诉的钟铎铭,与谢彦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能被人欺负成这样吗?
习以为常的看她作妖,两人目光看向她指的人。
“他推我,他推我,他推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一声更比一声高。
司鸿一脸懵,我推她?
文思禾开团秒跟:“我能证明,他还间接把我推下去了。”
这下假的也成真的了,有口也说不清了。
【安安:你来真的呀?】
金珈瑶两手捂住脸,憋笑憋的肩膀都在抖,哈哈哈,真好玩!
他这种表里不一,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我行我素的人,若是成了关键人物,岂不是祸害更多人。
【安安:有道理,可这样剧情不就修改了吗?】
这个东西应该会主动纠正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成功就行。
“走吧。”
钟铎铭将人抱起来,对着在场几人微微颔首:“多谢,给大家添麻烦了。”
岑溪连忙摆手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被抱在怀中的金珈瑶,嗓音有些发颤,在他耳边说道:“把姓肖的也带上。”
说完就脑袋一靠,装死。
钟铎铭冷冽的目光直直投向司鸿,那视线压得人喘不过气。
司鸿缓缓松开手,即使万般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