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毅，他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许毅半眯着眼睛，看向他，“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那种东西容易让人上瘾，家破人亡，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许毅并不想把这东西告诉司徒凛。

“很可怕吗？”

司徒凛的眼里闪过一丝惶恐，他见过李恺的样子，憔悴，不堪，完全和当初不是同一个人。

“许毅。”

“怎么了？”

司徒凛却说不出什么了，只是摇摇头，道:“许毅，我们回去吧。”

“好。”

阳光洒在绿化带上，暖洋洋的，空中满是飞虫，一不小心，就会飞进鼻子里。

司徒凛打了一个喷嚏，用力吸了下鼻子，“许毅，是蒲公英。”

细细的白色种子被风带飞了起来，到处飞，然后趁司徒凛不注意，飞到了他的鼻子里，让他觉得痒，无奈只好将种子弄出来。

“这段时间，蒲公英已经成熟了。”

“司徒凛，你看。”许毅用手指了一下地上的一株光秃秃蒲公英。

“种子会不断长大，然后在起风的时候，种子就会飞向更远的地方，飞到哪里，就在哪里安家。”

司徒凛喜欢自由自在的，但他并不喜欢无家可归的感觉。

“万一它们找不到地方住怎么办？”

许毅轻笑一声，“大自然是公平的，它会让这些种子找到合适的家的。”

司徒凛成长了许多，他会对事物产生好奇，甚至是怜悯。

总有一天，他会变成正常人，会爱，会哭，会笑，会懂得所有事物的含义。

司徒凛轻轻在许毅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你这是做什么？”许毅的脸红了，“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亲我啊？”

“不为什么，就是想亲你。”

“好，那我也亲你一下。”

爱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喜欢，直接去做就好了，管它那么多干什么。

回到警局，吴志将李恺的供词，全部说了出来。

八年前，李恺和黄明一同来到海城工作，明明是干着同样的活，但李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工资永远比黄明少两百块钱。

有一天，李恺听见了黄明和老板的对话。

“黄明，你的能力比李恺强，好好干，过段时间，再给你升职。”

“得咧，谢谢老板，多亏了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

李恺原本以为，黄明当了领导以后，就会给自己发更多的工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黄明完全将他忘了，和他说话，黄明也不理。

“你什么意思，当了官，了不起了是吗？”李恺气不过，跑去和黄明理论，“你这个人，到底是靠什么当上厂长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天天装什么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黄明直接走开了，完全不在意李恺的话。

李恺认为，黄明就是和老板搞了关系，要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当上领导。

在黄明的带领下，所有人的工资都莫名降了，一问，黄明就说这段时间不景气，等过段时间好了，再给他们加工资。

李恺显然是不相信这些话的。

他去和老板理论，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毅的眉头拧在了一起，道:“这和黄明说的完全不一样。”

许毅又将黄明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吴志。

“他们都没有说谎，只是时间不同罢了。”

李恺说的是八年前，而黄明说的是五年前往后的事情。

“李恺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杀胡文斌，还有他是怎么杀的？”

吴志咳嗽几声，清了下嗓子，“是有人指使的，他收到三百万，就帮那个人办事了。”

“李恺说，他先折磨了胡文斌，然后又用鱼线勒住了他的脖子，直到胡文斌没有了呼吸。”吴志叹了口气，“他怕胡文斌的尸体被发现，就找来了麻袋，把他装进了里面，又用石头填在里面，目的是防止胡文斌的尸体浮起来。”

许毅感觉全身发麻，“李恺和胡文斌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他要这样对待胡文斌？”

“李恺说，他怕胡文斌死不透。”

许毅可以确定，这个李恺，是彻头彻尾的恶魔，丧心病狂，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那笔钱，李恺拿去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许毅迫不可待的问，“是不是和走私贩毒案有关？”

吴志“嗯”一声，“那笔钱，李恺已经花完了。”

许毅叹了口气，这么大一笔钱，李恺却为了购买那种东西，将它花的一笔不剩。

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是他在意的吗？

“当初在乔家村的那个人，他和李恺有关系吗？”

如果有关系，那李恺得到的那批货，极有可能是通过那个男人。

吴志点点头，继续和许毅说着。

李恺杀了胡文斌后，便收到了一笔转账，那人告诉他，要他用这笔钱去国外，再也不要回来。

可飞机却在海城莫名其妙停了下来，海城的机场停留了很多警察，让每个乘客都下了飞机。

李恺知道，他杀人的事被发现了。

他将自己乔装打扮起来，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崴了脚，以为要被发现时，却被一个人给带走了。

那人将他带去了地下市场，道，“怎么样，东西呢？”

“都在这，那你们的东西呢？”李恺脸上挂着邪笑，他拍了下自己提着的箱子，“管够，那你们的东西呢？”

男人对手下使了一个眼神，手下的人便将他的箱子拿了过来，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钱。

“哈哈哈，好。”男人起身，走到李恺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喜欢做你的生意，以后有货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恺满脸都是殷勤的笑容，“那就多谢了。”

收到货后，李恺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警方发现了。

“举起手，不许动！”

看到李恺时，吴志发现，他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窝在床上，完全没有要跑的意思，在他的面前，还放着一袋白色的粉末。

吴志不由得锁了眉头，戴上手套，拿起桌子上面的东西，他认得这是什么。

“你从哪里搞来的？”

李恺根本不愿意说，如果他说了，这东西以后就再也买不到了，还会被记恨，甚至是丢了性命。

他没那么傻，被警察抓，只有警察没有证据，他不说，警察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所以李恺有恃无恐，大不了关几天，到时候出来，再继续和那人做交易。

“吴警官，你们先将他带回海城吧，京市这边，交给我们就好，我们一定会尽最快的时间，抓到背后的人。”

吴志点了下头，将手中的白色粉末交到当地警察手中，“那就拜托你们了。”

“等有了结果，请务必与我们联系。”

吴志和同伴给李恺套了手铐，在京市警察的帮助下，将李恺带回了海城。

但这个人实在是太倔了，问什么，都不说。

“问他什么都不说，完全没有一点线索。”吴志摇了摇头，“他不说，案子也举行不下去。”

许毅歪了下脖子，露出笑容，“那吴警官方才是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的？”

“我和他说，如果他将事情都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给他求求情，争取个宽大处理。”

“李恺就将他杀害胡文斌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许毅又问:“那货？”

“没有，他只字不提。”

许毅叹了声气，“倒真是个犟种，为了那东西，连自己的命都能不要。”

“京市那么呢，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那帮人隐蔽的太好了，警方完全没有头绪。”吴志道，“如果幕后的主使真的是江雪。”

吴志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司徒凛，压了下声音，“我怀疑，司徒家，肯定也有那东西。”

许毅的心沉了一下，看向司徒凛。

司徒凛总是说，他能看见怪物，起初许毅还不理解，怪物是什么，可听吴志这么说，许毅的心中有一个猜想。

想法还没有萌芽，就被许毅掐断了。

司徒凛并没有对任何东西上瘾，只是智商有时候不太高，和那种东西，并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江雪真的是主谋，她不可能将那东西放在自己的家。”

“江雪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大高材生，智商高，就算她是主谋，也会想尽办法将东西运到其他地方。”

“她又不傻，放在自己家里，等着我们去发现吗？”

吴志想了想，对许毅的想法表示赞同，“希望你说对的。”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走了出去。

“许毅，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

许毅莞尔一笑，“没什么。”

“司徒凛，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司徒凛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怪物的？”

司徒凛顿了一下，“在司徒浩然出生后，怪物就一直出现，司徒家有，精神病院也有。”

“但是现在怪物没有了，因为你在，我不怕那些怪物了。”

许毅在他的鼻梁上划了一下，“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只有需要，叫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不管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