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雾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了,吃过晚餐,已经是七点多了。
司徒凛靠在许毅的肩膀上,玩着手机游戏。
“绝地求生?”
司徒凛“嗯”一声,“你要玩吗?”
“好啊。”
许毅等的就是这句话,自己苦练了这么多天的技术,终于派上了用场。
必须要让他看看自己的实力。
“ak好用。”
司徒凛给他介绍着枪的功能和使用方法,“你喜欢其它的也可以。”
许毅只是笑笑,配合着他点点头,灯光照在他棱骨分明的脸上,增添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是警校的优秀毕业生,又怎么可能会不懂枪的使用。
许毅随便选了一把枪,“我用这个吧。”
“好。”
两人组队进入了游戏,距离正式开战还有三十秒时间。
在游戏大厅,有一处靶场,许毅在这个地方练习了几下枪法。
和他预想的一样,每一枪都正中靶心。
许毅看向司徒凛,满脑子都是:快看,我都中了,快崇拜我。
可司徒凛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许毅,一会儿我可以保护你。”
毕竟玩了这么多年绝地求生的游戏,技术还是可以的。
“嗯……好。”许毅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游戏大厅集齐了一百个人,倒计时五秒钟,游戏正式开始。
许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司徒凛拿起枪,在他的身后开了一枪。
“许毅,后面那个人要杀你。”
许毅回过头,果然看见了身后的盒子。
玩这个游戏的秘籍就是要手疾眼快,枪法准。
“怎么他走路没有声音?”许毅有些好奇。
“他充钱了。”
许毅“哦”一声,又沉浸在游戏中。
“你很喜欢打游戏嘛。”许毅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喜欢。”司徒凛道,“我以前是电竞选手。”
“是吗,那你很厉害吧。”许毅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了解司徒凛的过去。
“还好,拿过几次第一名。”
“几次?”许毅看向司徒凛。
“我不记得了。”
又是一枪,司徒凛打中了一个敌人,“电子竞技要认真一些,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的。”
“到处都是敌人,你要多加小心。”
许毅半眯着眼,手指在游戏按键上划着,“这不是还有你这个大神吗?”
抬头看一眼战绩,司徒凛已经击杀了二十五名玩家,而他只有两个。
“那你跟紧我。”司徒凛表情严肃,“我带你拿第一。”
许毅愣了一下神。
在游戏里,他找到了以前真正的司徒凛。
“司徒凛,你以前应该有一个战队吧。”
“有。”司徒凛道,“只是后来我生病,解散了。”
许毅没有问为什么,勾了一下嘴角。
电子竞技的天才选手,十五岁之前就能带领团队取得各种第一名,又是过目不忘的超级学霸,学习能力一绝,不仅有钱,还有颜。
许毅不由得叹了声气,只可惜这样的一个人,却被命运戏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上天总是会嫉妒日子得太好的人,所以才会给他们各种各样的挑战。
整局游戏下来,许毅感觉自己完全是个混子,跟在司徒凛身后捡装备,收割残血。
“那个,我是不是很菜?”
游戏结束后,许毅没有着急点开始下一局。
“没有,游戏而已,开心就好。”
这又不是专业的比赛,要那么认真做什么。
许毅静静地盯着司徒凛看,满心都是他。
司徒凛有些茫然,“你看我做什么?”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司徒凛道,他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烫的,但他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司徒凛,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司徒凛也看向他,沉思了一会儿,“夫妻?”
“为什么?”许毅的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我不知道,或者是恋人。”
“这又是为什么?”许毅又问。
司徒凛的眼皮沉了一下,脸更加烫了,“我看电视里面说的。”
“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一直住在一起,并且睡在一张床上,就是夫妻关系。”
“或者是恋人关系。”
许毅放下手机,笑出了声。
“许毅,你笑什么啊?”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许毅咳嗽了几声,继续道:“确实是这样,不过……”
说到一半,许毅忽然闭了嘴,想了想,这种事,还是等他病好了,让他自己感受比较好。
有些东西,可说不明白。
“不过什么?”司徒凛问。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司徒凛抿着嘴唇,“我还不想睡。”
“不行。”许毅果断拒绝,“早睡早起身体好。”
“那我们睡一起吗?”
许毅莞尔一笑,“我们不是一直都睡一起吗?”
次日一大早,在太阳光照进屋子的那一刻,许毅便醒了,在司徒凛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拉上窗帘,蹑手蹑脚走出去,准备今天的早餐。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教给了他很多的生活知识。
鸡蛋要先用热水泡一下,才能打出完整的荷包蛋,解冻肉可以用盐,莴笋不要和鸡蛋一起炒,这样会串味儿。
还有在米袋里面放花椒,不容易让米生虫。
蛋炒饭用隔夜的剩米炒会更好吃。
四十分钟后,司徒凛醒了,从房间里走出来。
“许毅。”他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
“吃什么?”
许毅将一碗粥放到他的面前,“煮了半个小时。”
“你如果想吃甜的可以加糖。”
说着,许毅往自己的碗里加了两勺糖。
“加糖会更好吃吗?”司徒凛问。
“你尝尝。”许毅将自己的碗推到司徒凛面前,面带笑意,“我一直都是这么吃的。”
司徒凛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尝,软绵绵甜滋滋的,确实好吃。
“我也要加糖。”
“你以前没有吃过吗?”许毅好奇问了一句。
“以前吃过,不过食材不一样。”
许毅没有问具体是什么,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首富家吃的东西,肯定能抵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还有半个小时。”许毅看了眼时间,“你慢些吃。”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傅烆的电话。
“喂,师父。”许毅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你现在马上回警局。”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严肃。
许毅拧了下眉头,“我知道了,师父。”
一般傅烆这么严肃的说话,肯定是出了重要的事。
许毅快马加鞭,赶回了警局,这个画面,和当初江慧琴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许毅站在司徒的身前。
傅烆对段绪使了一个眼色。
段绪推了下眼镜,道:“死者名叫胡文斌,男,48岁,根据尸检报告显示,他的身上有多处伤痕,但胃部有积水,是被淹死的。”
许毅有些不解,“他不是被我和小康送进警察局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傅烆道:“我们已经和当地的警局联系过了,他们说,有人给胡文斌签了保释书,把他救出来了。”
“这个人是谁?”许毅追问道。
“叫李恺。”
“李恺?”许毅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李恺为什么要这样做?”
傅烆叹了一口气,“李恺说,胡文斌拿的那辆车是他的,不算偷,是他借给胡文斌的。”
“可是,这车不是司徒家的吗?”
段绪又推了下眼镜,想要揭开白布,却被许毅拦了下来。
“你等一下。”他看向司徒凛,声音温柔,“你去办公室里面等我可以吗?”
司徒凛应了一声“好”。
他走后,许毅才同意段绪揭开白布。
“他是个病人,还是不要让他看到这个吧。”
段绪咽了下口水,将白布掀起一个小角,“你看。”
“脖子处有勒痕?”
段绪“嗯”了一声,继续道,“他的身上有很多伤,但都不是致命的。”
“当地人说,是在城西的河里发现的。”
“胡文斌的尸体被麻袋套着,里面还放了石头。”
“我当时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根据判断,胡文斌是在一天前死的。”
许毅表情严肃,这么说的话,胡文斌就是在自己送进警局后的一天,被一个叫李恺的人救走,然后被人害死。
那院长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不觉,许毅的手握成了拳头。
傅烆见了,眼皮沉了一下,拍着许毅的肩膀,道:“我们已经和当地的警方取得联系,他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护孤儿院。”
“那些孩子不会有危险的。”
许毅长松了一口气,双手舒展开来,“小康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小康请假了,好像是昨天晚上吃坏了什么东西,闹肚子,现在还起不来床。”
许毅“哦”一声,又看向胡文斌的尸体,上面全是伤痕。
不知道是谁,对他有这么深的仇,要这样对他。
“现场有留下什么吗?”
段绪摇着头,“什么也没有。”
“尸体是被丢进河里的,应该早就已经被河水冲散了。”
许毅又问:“那李恺呢?”
“不在海城。”傅烆道,“他坐了去往国外地飞机,已经在昨天晚上走了。”
“几点的飞机?”许毅问。
“凌晨两点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