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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蒋昕白在群里疯狂@南鸽和周存语并发了一大堆问号。

【？？？你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弄百薇把采访的片段剪了进vlog，配文：

【高考结束，好友采访官宣，薇薇现场吃瓜∑(O_O；)】

两人的采访片段在同城热搜上挂了两个小时，同学纷纷转发进班群里并扣666。

南鸽躺在床上的时候的第一反应是——我居然恋爱了。

考完高考多了个对象，谁懂？

南鸽目前对假期唯一的规划就是要给自己补办个生日，她原本生日是二月二十六号，好巧不巧跟开学日撞上了。

想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弄百薇 @周存语 你俩生日是什么时候？】

弄百薇【不讲不讲，我农历七月十五】

蒋昕白【鬼节出生？有种 大拇哥jpg.】

周存语的信息弹出来了。

【三月九号】

南鸽【我二月二十六的，当时开学没吃到蛋糕…】

弄百薇【那@南鸽 @周存语 你俩一块补办一场】

蒋昕白【我给咱们订个ktv，买个大蛋糕！】

周存语【什么时候？】

蒋昕白【明天】

南鸽【行 @周存语 意下如何？】

周存语【行】

…弄百薇在第二天晚上提着一大袋子零食进，头发烫了波浪，几缕粉色特别显眼。

“我好不好看？”

“美炸了！”南鸽左手比赞，戴着手套的右手拿着鸭爪。

“来点歌，就差你了。”蒋昕白把那袋零食散在桌面上。

周存语在南鸽边上坐着，在她被鸭爪呛到的时候开了瓶汽水递过去。

生日蛋糕是个小两层，一层用来吃，一层用来糊脸上。

玩了一下午，散场后，南鸽和周存语同路溜回去。

“你今天许了个什么愿望？”南鸽问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周存语看着她。

“那你说个意思出来不就行了？”没有什么问题能困住南鸽。

“我许愿，明年，还要和你一起过生日。”

其实不止明年，还有后年，大后年，大后后年在内的很多年。

“你呢？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幸福。”

南鸽的视线里飞过去一只鸟“包括我，你，弄百薇和蒋昕白，我妈妈和你妈妈在内的很多人幸福。”

除了平港种百香果的那位和他妈。

街上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考完高考享受夏日的少年。

与周存语擦肩而过的人里不少于十个头发是彩色的。

“不太对。”南鸽忽然开口。

“怎么了？”周存语下意识疑神。

“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对吧？”

“嗯。”

“可我们好像没有一点，那种…粉红泡泡的氛围。”

还是看别人谈恋爱有意思，自己谈了倒是没有感觉。

周存语握上了她手腕。

“你觉得恋爱是什么样的？”

“…嗯，就是，我愿意去了解你，帮助你，陪伴你，分享有趣的东西，在对方面前可以做自己。”

南鸽属于想到什么说什么。

“总结的说，就是把‘我’变成‘我们’。”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下。

周存语还握着她的手腕。

他听完了她那一串描述，安静两三秒，然后说“那我们已经谈了快一年了。”

南鸽眨了下眼，然后笑出来。

好像确实是这样。

“把‘我’变成‘我们’”——

她说的那些事，了解、帮助、陪伴、分享、做自己…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他们一直在做。

只是没有人给它取名字。

路灯刚好在这时亮起来。两个人走在亮光下，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个方向。

“那我们现在……”

南鸽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右手腕“算是在补一个仪式吗？”

“算。”

周存语松开了她的手腕，很自然地向下滑了半寸，然后把她的手握进了自己手掌里。

“粉红泡泡。”他说。

南鸽先是低头，又抬头看他：“你这叫‘确认所有权’。”

周存语轻蜷了下指尖：“有区别吗？”

“区别在于，一个是你想做的事，一个是我想看的事。”

岔路口分开的时候，周存语松手，南鸽把手背在身后。

“明天还出来吗？”他问。

“你约我啊？”

“嗯，我约你。”

“那我考虑一下。”

南鸽转身往自己那栋楼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几点？”

“你定。”

“那下午两点，上次那个商场门口。”

“行。”

她走进单元门之前朝他摆摆手。

周存语站在原地，直到她那层的声控灯亮起来，才转身往自己家走。

南瓜粥蹲在玄关等他，用前爪踩上了他鞋面。

周存语蹲下来摸摸它脑袋。

“南瓜粥。”

小猫抬头看他。

“我好像做了件很对的事。”

南瓜粥打了个哈欠，表示人类的感情它不太懂，你高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