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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三模成绩依旧稳定。

进入五月下旬，高三学生的复习重点回到了课堂和错题复盘上。

“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自习要关我们后面两排的风扇？”

蒋昕白脖子上贴了个冰凉贴，额头却还在冒汗。

“因为要安静。”弄百薇手里有一个充电小风扇，风力吹的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

南鸽不怎么怕热，她的小风扇是挂脖的，头发全部扎在脑后。

周存语的小风扇是支在桌面上的那种，缺点是容易把试卷的一角吹起来。

他往试卷上压了块橡皮，又用笔袋压住另一角。

风扇嗡嗡转着，把纸面吹出细小的波纹。

南鸽侧头看过，没说话，只是把自己左肩上的风扇往他那边偏了偏——

风太小了，越过课桌中线就已经散尽。

她大概也知道没用，偏完之后就转回去了。

周存语注意到了，那页被压着角的卷子就这么乖乖待着。

后排的沉默持续了一整个下午，只有笔尖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偶尔有人翻页，有人拧开水杯盖。

付宏文从前门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冰棍，绿豆味的、红枣味的，最多荔枝味的。

“休息十分钟。”

他把袋子放在讲台上“谁想吃的自己来拿。”

没人动。

付宏文补话：“冰棍不算自习噪音。”

众人上前各自挑了根自己喜欢的味道，冰棍融化的糖水滴在纸上，洇出一个很小的斑点。

“下午第二节课拍毕业照，穿校服。”

付宏文说完，教室里响起一片“啊”“终于”的混响。

“拍完还用上第三节课吗？”蒋昕白问道。

“拍完之后自由活动，想去哪去哪。”付宏文说完就离开了。

弄百薇关掉充电小风扇，伸了个懒腰：

“我要去买那家新的奶茶店，听说他们家百香果茶比别家的好喝。”

南鸽将笔在手上转了圈“你是在诱惑我逃最后一节课。”

“你又不是第一次翘课。”

弄百薇朝她眨眨眼。

周存语替她表示“之前都是请假。”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烈。

全年级穿着统一校服在操场的主席台前集合，按班级排队，一层层站到铁架搭成的阶梯上。

弄百薇在队伍里来回移动，试图找到那个不会被挡住脸的位置。

蒋昕白站在她后面，歪着头从她肩膀旁边探出来看镜头。

南鸽和周存语站在同一排，中间隔了两个同学。

摄影师喊了三二一。

快门声落下去，阳光打在每个人脸上，衣服上的褶皱、没来得及理好的头发、被风掀起的衣摆，都停在了那一帧里。

散场后四个人没直接走。

蒋昕白又去学校小卖部买了几根葡萄味的小冰棍，四个人坐在操场边缘的看台上。

冰棍化得很快，顺着木棍流进包装纸里。

“周存语，你刚拍照的时候笑没笑？”蒋昕白咬着冰棍含糊地问。

“笑了。”

“那你毕业照上可能看不出来。”弄百薇说。

“留个证据就行。”周存语低头擦了擦手上融化的冰水。

南鸽没接话。

她把咬了几口的葡萄冰棍举到眼前，透过融化的一半看向天空。

很蓝，看不到云团。

离高考还剩最后十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