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西娅在整场戏幕中处于女扮男装的状态,南鸽的头发用发胶定型,再穿上那身法袍。
你别说,还真挺像样。
“评价如何?”她叉腰站在周存语面前。
“帅。”
周存语言简意赅。
现在话剧节当天的后台,弄百薇又拿着那个塑料话筒过来了。
“哈喽二位,作为待会第一个上场的节目现在感觉如何?”
“不紧张。”周存语回答。
“略有兴奋。”南鸽严肃点头。
“那么,请问二位有什么想对台下观众说的?”弄百薇把话筒往自己嘴边一收,又递回去。
“杨枝甘露,半糖,少冰,谢谢。”
南鸽正正法袍领口。
弄百薇把话筒转向周存语,得到了两个字:“同上。”
“好,不打扰你们了,祝演出顺利。”
她刚想转身,又回过头“对了,蒋昕白在举了块灯牌,到时候你们别笑。”
南鸽表情一滞:“什么灯牌?”
“他说是‘鲍西娅全国后援会’。”弄百薇说完就跑,不给南鸽追问的时间。
南鸽转过头看向周存语“他现在去把灯牌抢过来还来得及吗?”
周存语想了想“来不及了,但你可以在台上用鲍西娅的身份宣布他犯了藐视法庭罪。”
南鸽看着他“你最近学坏了。”
“是你教得好。”
周存语翻了一页剧本,把下一段的台词又过了一遍。
前台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刘老师从幕布后面探头,朝他们比了个“准备”的手势。
演员们迈步走向台口,灯光迎面扑来。
台下第一排的蒋昕白真的举了块灯牌——
塑料板粘了一圈LED灯,上面赫然写着“鲍西娅全国后援会”,旁边还有一个用荧光笔画的简笔爱心。
南鸽没笑,她憋住了。
周存语却笑了,笑得很克制,放在剧本里完全可以解释成巴萨尼奥面对鲍西娅时那种局促又欣赏的微表情。
整场演出很顺。
夏洛克的台词够狠,鲍西娅的辩词够利,巴萨尼奥的迟疑够真。
台下掌声在落幕时响了很久。
下场后换完衣服,南鸽在走廊上找到周存语“你刚刚是不是笑了?第三幕那场。”
“巴萨尼奥该笑的。”
“我是说你在他之外笑了。”
周存语没否认。
“杨枝甘露还是——”弄百薇拎着几杯奶茶走过来“算了,你们自己看吧。”
南鸽不出意外的选了杨枝甘露,周存语拿了杯柠檬茶。
几个人回到班级位置上坐下,这回倒是坐成了一排。
蒋昕白把那个死亡荧光绿的灯牌收起来了。
“怎么不举着了?因为鲍西娅不在台上吗?”南鸽问道。
“你这不是说出来了吗?”
蒋昕白把那块叠好的灯牌递过来“送你了,留个纪念。”
“这个东西我该把它挂在哪呢?”南鸽接过来。
“家里停电的时候可以用上。”弄百薇喝了口自己的西瓜冰沙。
“用这玩意,我家估计会变成一片绿色青青草原。”南鸽无情表示。
今天是五月九号,距离高考仅剩最后二十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