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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南鸽和周存语还是“顺路”。
南鸽的耳机里还放着她说不出名字但就是很好听的歌。
两个人讨论着一道数学题。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都尽量没让话掉地上。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周存语站住了,南鸽也跟着停住了。
巷子与主街的交汇口,那盏曾经把光倾泄给南鸽的路灯下面,站着个女人。
银框眼镜,身形瘦挑,长发被挽在脑后,穿着一件雾蓝薄衫。
周存语见过她,只不过是曾经的她。
那种历经沉淀出来的气场是那张旧相纸上所没有的。
“周存语!”宋锦筠喊了一声。
然后周存语跑过去了,更贴切的形容或许是冲,但南鸽此刻就想用“跑。”
他不再被推着走了,他开始奔赴。
宋锦筠抱住了儿子,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自己有点矮,因为周存语需要低下头来同她说话。
“妈…”
周存语声音很小,有眼泪落在宋锦筠肩上。
“嗯,是妈妈。”
宋锦筠笑着,仰头打量一下他,笑着“你比你爸长的好看。”
“去吃点东西吗?我请客,叫上你同学一起。”
“嗯。”
南鸽还站在刚才的位置。
她已经把耳机摘了,手指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宋锦筠走到她身前“同学你好,我是周存语的妈妈。”
“阿姨好,我叫南鸽,南方的南,鸽子的鸽。”
“名字真好听,阿姨请你吃点东西,走不走?”宋锦筠说话的语气很直率,又很温柔。
“…呃,谢谢阿姨,不过不用这么麻烦。”
南鸽觉得此处的地面有些烫脚,她想下一句就说个道别然后跑。
“不麻烦,我也顺便跟你们说说谈他那个混蛋的爸爸接下来该怎么解决。”宋锦筠脚步动了。
南鸽大脑宕机一秒,然后跟上她。
“阿姨你是怎么——?”
“阿姨是个律师,顺着线索就什么都知道了。”
宋锦筠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巷子,拐进了路边一家馄饨店,点了三碗大肉馄饨。
“学校伙食还行吗?”宋锦筠问道。
“还可以。”周存语回答,南鸽接上一句话“就是鸡肉总是弄得不太好吃。”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周存语反问。
“上个月。”
宋锦筠说“我一直在准备材料,想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再来见你。”
她低头笑下,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结果发现好像永远准备不到‘干净’的程度,所以今天就直接来了。”
“你爸那边的事,我已经在处理了。”
她看向周存语,“你们两个小孩子别管这些,把书读好就行。”
“今天早上我去了医院,周炳中签了监护权转让,以后他不会来找麻烦了。”
“我现在住酒店,在郁州也买了房子,就是还有一些空,周末了你就先住进去。”
三碗云吞被店主端了上来,腾腾的热气隔在三人中间。
南鸽舀了一勺汤,她觉得有点咸,不过挺好喝的。
“谢谢你照顾他。”
在店门口告别的时候,宋锦筠对南鸽点了下头。
“也不算照顾,他挺能扛的。”
南鸽穿过斑马线,回头跟两人摆手。
周存语朝她抬了下手回应。
宋锦筠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互动,笑了,眉眼在晚风里舒展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