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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存语在放学路上被偷袭了。
那人是他爸招来的。
现在他被人扼着喉咙按在墙上放狠话:
“你老子还不上钱当个缩头乌龟,着你就替他受着!”
口中弥漫着血腥味,周存语狠瞪着他。
下一秒,那人手腕一松。
不是他有什么使人吃痛的手段。
是南鸽——这位今天刷新在他身边的,转学而来的新同桌,从路边捡了根铁管,敲敲那人后脑,然后打耗子般把人打跑了。
周存语看得怔住。
见人抱着脑袋溜了,南鸽把手中铁管扔回墙边。
——“当啷”。
她回头看向周存语。
“没事吧?”
语气是在关心,却好像带有“你咋挺菜呀?”的疑问。
“活着。”
周存语淬了口带血的唾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继续前行。
“你家住哪?”
南鸽环着双臂,反着身子走路。
他报了地址。
“那离我家还挺近。”
少女转过身与他并肩。
“送你一趟。”
周存语没回话。
一是他嘴角破了点皮,不想受疼。
二是他需要重新整理对身旁这人的印象。
新同桌,身高到他太阳穴。
一看就是那种学习很好的姑娘,可要是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气质不只有乖,还有乖张。
…用乖张形容好像也不太准确。
眉眼里透着几分野气,被她束缚的很好。
不似脱疆野马,而是山野犷风,凛然放逸。
周存语这么想着。
南鸽也没再说话,只是陪着他穿过竖巷子又拐进横巷,直到在一栋小楼前驻足。
“我到了…”周存语顿言,声音有些干涩“谢谢。”
“举手之劳,明天见!”
南鸽转身,走向巷子尽头的主街,可能是为了赶即将变绿的红灯,她又撒腿开始奔跑。
路灯暖光流泻,齐肩的短发像被镀上了金,随着她的动作而飞扬。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不见了,周存语才收回神,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上楼。
打开家门,挺好,他爸周炳中还躲外头呢。
空荡而无人的小屋子倒是生出几分安全感来…
南鸽没说什么善意的谎言——她家确实离周存语家不远。
过了红绿灯再转个弯就能看到小区大门。
她打开家门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小鸽子回来啦?”
南若仪正窝在客厅沙发上追剧,听见开门声时回过头来。
“嗯。”
南鸽在玄关处踢下两只鞋,把书包投掷到沙发另一侧,只穿着袜子跑回卧室穿上她的拖鞋。
“新学校怎么样啊?”南若仪的声音传来。
“挺好的!”南鸽在卧室里高声回应,拿上手机跑又出来了。
“老师们讲课都挺好的,班主任也很好说话,班级氛围也挺好玩的。”
确实挺好玩,在她自我介绍完毕后前排两名男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的礼花枪就是发射。
羽毛和亮片飞了一讲台。
她的新座位靠窗,窗外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广玉兰。
她没提刚刚自己铁棍打“耗子”的事,关于自己新同桌的描述也只是——
“…是个男生,物理貌似挺好的…”
自己女儿在身边鸟儿一样喳喳,南若仪女士感到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但这种欣慰在南鸽离开她身边洗澡的时候演变为辛酸,甚至是一点后怕。
电视屏幕里目前进行的高潮剧情是女主为母报仇手刃亲生父亲。
南若仪看着屏幕里女主将那男人用布包裹好的头颅摆到了已故母亲的牌位前。
她带着小鸽子东躲西藏过两年,那个畜牲却总能找上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