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渡挑眉道：“走啊，刚才不是说了有些事情还需要商议嘛。”

覃固一脸尴尬地笑了笑，应了声，跟上了脚步道：“好。”

车内等待的公乘晔看到三人出了大门立刻启动了车子，一脸兴奋地把车开到了几人跟前。

公乘晔打开车窗，直截了当地说道：“阿固，我有话跟你说，你坐我车，我送你回搜查课，怎么样？”

覃固一脸的震惊和疑惑，青渡认为，大概是覃固对公乘晔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走感到意外，又好奇对方能说些什么，所以才会表现出这么一副表情。

不过他倒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表情他在几年前就已经见过，那时候的覃固，还算是个有朋友就开朗的孩子。

公乘晔见覃固没有回应，又道：“我送你回去不耽误你工作，晚上还可以等你下班，请你泡脚按摩。”

覃固看了看青渡，青渡看着他，没有一句话。

覃固直接上了公乘晔的车，甚至忽略青渡的惊讶，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那我们到了再细说，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青渡在车窗外说着，覃固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冲二人点点头，挥挥手做了再见，就关上了车窗，随着车轮的滚动，消失在青渡等人的视线里。

青渡看着离去的黑色车影出神，眼底油然生出一抹狐疑。

“队长，那个公乘晔似乎对小覃太殷勤了些。”

一旁的杨旭也表达了和青渡同样的想法。他和覃固不过因为案件有过一面之缘，却一直对覃固的事很关心，任谁看来，公乘晔的每一个举动都不对劲。

“不过，我感觉好像小覃心情还不错。”

青渡瞥着杨旭，“你也会注意到这些？”

“因为他今天笑得比较多。”杨旭开始一五一十地分析起来，一边说着一边上车启动了车子。

“我开始工作以来，他只有每次和你说话才会笑得比较多，跟其他人都是冷着脸，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高冷感，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但是我看他刚才就笑了两次。”

“走吧，回去整理一下。”

青渡虽然没有接话，但是他心里也暗暗庆幸，庆幸覃固终于慢慢不再把身边愿意靠近的人推开。至少这样，就代表覃固并没有像医生说的，会一直被困在梦魇里。

可下一秒，杨旭的话就让他神情凝重了不少。

“可是队长，公乘晔身为嫌疑人的家属，对我师父终究是热情过头了。而且他获取小覃事情的信息太快太准了，需不需要再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遗漏的地方？”

“我会着手的，如果还有其他情况，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队长。”

青渡看着窗外正在随着车速退出视线的风景，今日的不愉快份量似乎又加了不少。

与此同时，公乘晔这边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他原本以为覃固很有可能会拒绝自己的邀请，没想到他居然会愿意跟青渡分开回MCU。

“阿固，你要喝饮料的话，后座就有，可以自己拿。”

覃固看了看前排的座椅背后，的确放着几瓶东方树叶和一瓶酸梅汤，他当即拿起酸梅汤开盖喝了起来，满足地看着开车的公乘晔。

“你要说什么？”

公乘晔有点意外，覃固居然问得这么直接，他还以为会委婉一点。只是按照覃固平时的习惯来看，估计也不像是会问得多委婉的样子。

“我很好奇你今天看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你是怎么一眼看穿的？就因为发型挡住喉结吗？那要是对方头发不这么弄，你是不是就不会知道了？”

覃固看着公乘晔，并没有回答，公乘晔又道：“通常我们看到穿裙子的女生，特别是类似职业装扮，又是长头发的女人，就算戴口罩，也不会怀疑对方是女扮男装吧？”

覃固轻笑一声，柔声问道：“那对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公乘晔道：“黑色衬衫，灰色短裙，这跟颜色也有关系？”

“男扮女装的话，如果不做精心的特殊处理，穿白色衬衫会更容易发现身形上的突兀。”

“突兀？”公乘晔不解，“对了，他的腿露在外面，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根据这个查一查。”

覃固摇摇头，“你太天真了。”

“确实也是，这样工作量又增加不少，而且也可能没什么结果。”

“男女体型的根本差异在骨盆结构上。男性骨盆窄而高，女性宽而矮，这就决定了女人的腰臀过渡天然比男人柔美，哪怕瘦小的男人也一样撑不出那种曲线。最直接的分辨方式——看胯部宽度和小腹下方的轮廓。“

覃固说到这里，视线就挪到了公乘晔的大腿之间，公乘晔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覃固依旧保持笑容，隔着挡风玻璃望着前方的路，“别害羞，你有的，大家都有。对方可能是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眼底刚刚升起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

公乘晔并没有发现他的变化，又惊又喜，“这还是我认识你以后，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你果然是一个熟悉就好相处的人，我果然没有看错！”

公乘晔按捺不住的兴奋表现在身体各个方面，覃固敛了笑容，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公乘晔，缓缓闭上了双眼，“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好。”

食堂后厨的覃母埋头洗着餐盘，已经被泡得发白泛起褶皱的手指还在用力擦洗，池子里的油污漂浮在水面，她却只是拿了一个碗撇掉，又按压了几泵洗洁精，继续洗起来。

旁边的同事开口道：“玉容，你干嘛要打小覃啊？他好像是有事，就算做错了事，你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这多伤孩子的自尊心啊。”

覃玉容恶狠狠地瞪着刚才说话的胖阿姨，“我的事要你管？！那是我生的，我想打就打，轮得着你管吗？！”

“你啊，干嘛脾气这么暴躁，”胖阿姨说道，“你这样小覃以后会恨你的。”

“他敢恨我？”

覃玉容嘴角一歪，得意地说道：“他要是敢，就让他杀了我，不然，我就会等着他死在我面前那一天，拍手喝彩。”

胖阿姨脸色一沉，简直不敢想象这是一个母亲能够说出来的话，她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忙碌起自己手里的活。

“这么针对自己的儿子，搞得好像小覃根本不是你生的似的。”

“你说什么？！”

覃玉容看向胖阿姨的眼神里戾气特别重，仿佛已经化作无数把利刃，朝着对方尽数射出。

胖阿姨虽然感到害怕，却依旧吐槽，“再怎么恨自己的孩子，也不至于像你这样，孩子有什么错？就算你跟他爸感情再不好，也不至于总是拿他出气，我们这些外人都看不下去。”

覃玉容没有说话，一味地闷头刷起盘子，胖阿姨也没有继续指责，只是她依旧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哪一句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