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屿几乎没离开过病房。
温若棠为两人请了假,期间两人的导员都打过电话慰问,得知没事后只是叮嘱好好休息后就挂断了电话。
期间警察也来过简单问了一下话,三人在得到他们已经抓捕归案后皆松了一口气。
温若棠的爸爸没有因为这件事放弃与他们的合作,毕竟这是一项能够长期合作的业务,众人都理解作为商人要把握住一切能稳定合作的伙伴。
温若棠也来照看过几次,但是因为三人的关系,她便只是匆匆看过就走了。
倒是林屿,一直守在旁边,陪她说话,给她倒水,扶她去洗手间,晚上就窝在陪护椅上睡觉。
第三天早上,医生来查房,说可以出院了。
林屿去办手续,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给你买了顶帽子,这两天风大,别吹着伤口。”
江婉吟接过帽子,是一顶很普通的棒球帽,深蓝色,没有什么装饰。
她戴上,大小刚好。
林屿帮她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走出医院。
外面的阳光很晃眼。江婉吟眯了眯眼睛,忽然停下脚步。
林屿回头看她:“怎么了?”
江婉吟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从林屿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江婉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和林屿并肩。
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对不起。没有说我们以后怎么样。
就只是这样,走在同一条路上。
林屿走在人行道上,想拿出手机打车回校,却被江婉吟伸手阻止了。
她笑着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恳求的意味:
“可以最后再陪我一天吗?就一天,今天之后我们就只是朋友,我们的曾经就此化作云烟......”
闻言林屿陷入沉默,如今的发展好像就是在逼着他做出一个选择。
明明已经决定接受温若棠,明明已经下定了放弃曾经的决心,为什么......如今发生的种种事都在表明江婉吟她还爱着自己......
林屿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车:
“好!”
江婉吟轻笑一声,根本看不出她有丝毫失落感,好像只要是和林屿在一起她就没有负面情绪。
江婉吟牵着林屿的手,走在小吃街上,在经过路边的烤肠时才驻足。
江婉吟笑着用肩膀顶了顶林屿,随后开口:“老规矩,石头剪刀布,输了买烤肠。”
看着江婉吟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林屿的内心好似也被感染,他笑道:
“石头剪刀布!”
林屿看了看自己的“剪刀”又看了看刚刚从“布”变到“石头”的江婉吟,他苦笑一声:
“行行行,我买,我买”
“嘻嘻”
.........
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江婉吟又扫了辆共享单车骑着带林屿来到了电玩城。
江婉吟站在门口,带着一副首长的威严冲着林屿命令道:
“林屿同志!现在给你发布一个任务,有没有信心完成!”
林屿也跟着配合道:
“yes!长官!”
“很好!林屿同志,现在本首长命令你,抓一个布娃娃出来!”
林屿一脸严肃,瞬间挺直腰杆回应:
“是!长官!”
也就在这时,一名烫着花卷头发的阿姨带着她的小孩从电玩城出来。
小孩先是拽了拽他妈妈的衣角,然后疑惑地问道:
“妈妈,那边两个哥哥姐姐在干什么呀?”
他的妈妈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孩子的头随即看了我们一眼:
“他们是神经病,你长大了不好好学习就会变成这样子”
小孩被吓得捂着脸双脚快速地跺了跺地:
“我不要变成神经病,我不要......”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林屿转过头,正好对上江婉吟的眼神,她的嘴角还挂着璀璨的笑:
“今天,你愿意和我当一对精神病吗?”
闻言林屿再也不管自己内心的抉择,他主动握起江婉吟的手并大声喊道:
“yes!长官!”
江婉吟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她好似没有听见林屿刚刚那般发疯的举动,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那种丢了许久的东西又找到的感觉真的是令人怀念且安心。
哪怕这只是无尽时光中最为短暂的一抹,此刻她只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此刻......不!是从今天这一刻到结束无限循环。
林屿牵着江婉吟来到一个摆放着草莓熊的娃娃机前,只有最中间的那一只是最大的草莓熊,其它的只是草莓熊的小挂件。
林屿先是投进去一枚硬币,紧接着手握着操纵杆。
操纵杆在他手心轻轻颤抖,林屿眼神死死盯着正左右晃荡的钩爪,玻璃上映照出他专注的眉眼,终于他猛地拍下操纵杆旁边的红色按钮。
钩爪也随着这一下冲着那具大的草莓熊抓去,然而事与愿违,大熊只是左右晃了晃,钩爪也随之回到原位。
直至投进第二枚、第三枚硬币。
大熊还是端端正正坐在那儿,塑料爪子徒劳地划过它的绒毛。
“要不……”
江婉吟话没说完,林屿又投了一枚。这次他换了策略,对准了旁边的小挂件。爪子收紧,吊起一只巴掌大的草莓熊,晃晃悠悠挪向出口。
“咚。”
他弯腰取出来,翻过来看了看,忽然笑了。
“给。”
林屿把小挂件递给她,又指了指玻璃后面那只大的,“那个太大了,带回去占地方。”
江婉吟接过来,掌心还留着挂件从机舱里带来的凉意。她捏了捏熊肚子,许久才说道:
“林屿。”
江婉吟没有再笑,她似乎从精神病变回去了。
“大的,我的世界里放不下,留一只小小的在我的世界里陪着我......就挺好......”
林屿挠挠头,他有点不懂,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或许......她此刻的内心已经坚定地决定,在自己的世界里只留一小处温存了吧......
而其余那一片则留给那个能陪伴她一生的人。
“回校吧,不早了”
林屿深呼吸,回应“好”
.........
坐在出租车上,江婉吟在摆弄刚刚抓出来的那个草莓熊挂件,而林屿则漫无目的地刷着学校论坛,突然!指尖顿住。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微风恰好拂起她的发丝,几缕碎发掠过脸颊,被阳光照成浅棕色。她穿着简净的白色衬衫,领口松松的,袖口卷起一小截,配着那条牛仔短裤,他记得这张照片,当时是他拿着相机对着她按下了快门键。
那天她站在树荫里,也是这么低着头笑,阳光从叶缝漏下来,落在她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