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薛愈的身体状况好了一些,能出门了,薛府全家上下都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放三天三夜的炮来庆祝。
一次赏花宴,薛家把薛愈带上了,不过薛愈融不进去,全是骑马射箭的。
他的身体不许他玩那些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他,不过薛家势力大也没人敢没眼见嘲讽。
薛愈觉得无趣,到一边的长亭坐着休息,低头看着长亭底下的鱼池。
锦鲤在荷叶的遮盖下肆意地游荡,水面上几朵荷花静静竖立着,好似神仙下凡般一尘不染。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闻折渊闲的没事到处逛逛,没办法,谁叫他次次比赛都是夺冠。
抢了人家风头自然就被冷在一边,他也不想谄媚讨好,就独自去玩,碰巧遇见了薛愈。
“好巧,一个人啊。”
薛愈转过头来,似是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说完后他觉得有些不准确“你不去骑马射箭吗?”
“太简单了,不如上战场好玩。”
薛愈震惊地微微睁大双眼“你上了战场?!”
“嗯。”
“那你好厉害!”即使过了几年他还是让薛愈钦佩。
闻折渊有些害羞“其实也没什么。”说完他眼睛看向鱼池“这鱼好肥。”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转变了个话题。
“看来有人经常喂食。”
薛愈突然笑起来,一颤一颤的,身上的长命锁随着身体也开始晃动起来,银敲击的声音很清脆。
“这是什么?”闻折渊被他身上的长命锁吸引住了。
“长命锁。”
“长命锁。”闻折渊跟着重复念。
长亭来了人,好几个贵家小姐走了过来,手持团扇,头戴金钗笑说着聊天。
越靠近越能闻到一股胭脂粉味,薛愈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闻不惯,咳嗽了两声。
贵女见状拿扇遮住嘴轻笑啊。
“这么大还没闻过胭脂味啊。”其中一个贵女打趣着他。
“没,我阿娘与府中的丫鬟都没涂过胭脂。”薛愈直白答道。
“怎么可能,你在撒谎吧。”贵女皱了下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没有撒谎。”薛愈盯着那位贵女的眼睛说。
贵女被盯的不好意思,拿团扇遮住了脸躲到另一位贵女后面。
“不好意思,小妹自小爱打趣,公子莫怪。”说完她点了下头表示歉意。
“没事,活泼也是好事。”
薛愈起身“告辞。”说完向别处走去,闻折渊跟了上去。
“你怎么了?”
薛愈面对着闻折渊,一脸疑惑“没怎么啊,何出此言?”
“我看你好像有点……心情不好。”
“没啊,我只是想去别处逛逛,总待在一个地方不觉得无趣吗?”
闻折渊眼睛一亮“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拉起薛愈。
“这是哪?”薛愈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地方疑惑发问。
闻折渊把他拉到一边坐了下来“这个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那时我阿爹的死讯刚传来,阿娘哭的晕倒了。
醒来后变得疯疯癫癫的。但自此以后阿娘就不再许我练武了。”
说到这闻折渊低下了头,睫毛将他的情绪隐匿 。
一阵沉默,闻折渊以为他哭了结果一转头发现他不知从何处摘了一朵木槿花,递给了闻折渊“坚持。”
闻折渊接下了这朵花,一滴泪落到了花蕊里,他没料到自己会哭。
他慌张的抹掉眼泪,他觉得眼泪是他脆弱无能的代表,这会让他很难堪。
薛愈握紧了他的手,“眼泪也可以是你骨气的勇气。”
闻折渊抱住了他,泪水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哭到后面眼泪渐渐止住了。
他闻到了别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萦绕在鼻尖,淡雅清冽,给他安神的感觉。
“你是来拯救我的神吗?”不知怎地,凌鹤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一句。
“不是,只有你是自己的神。”因为拥抱的缘由,薛愈靠在闻折渊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他感觉到闻折渊埋到自己的肩上动了动。
过了一会闻折渊恢复好了,又跟薛愈絮絮叨叨,又讲起了他小时候的事,不过这次是趣事,惹的薛愈连连低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