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吟吟和月梦铃早就听说,今早林甫在朝中参了她们一本。
月吟吟懒懒地躺在榻上,白玉烟枪漫出缕缕蓝烟。
“那老东西可真有脸。”
她微微眯起眼眸,语气里裹着几分桀骜的怒意。
月梦铃看向她,淡淡道:“戈湛回来了,紫兰先生该动手了吧。”
月吟吟并未理会,侧身看向楼下的说书坊。
坊间早已座无虚席,静候开场。
他们哪知道,说书先生口中所说的,皆是出自二人所记的往事,那些徘徊在人间,不愿轮回的执念。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客人们捧着茶,不由纷纷议论起来。
“ 今年这雪下得可真大,落了整日,却半点未消,可真稀奇也。”
“瑞雪兆丰年,想来明年定是个好日子。”
月吟吟听着楼下众人的谈笑,来了点兴致。
她抬眼望向月梦铃:“我觉得这次讲的是‘状元雪中埋妻骨’的故事。”
月梦铃却淡淡摇头:“我倒觉得,是‘三月桃妖’。”
“赌一把?”
月吟吟挑了挑眉,看着月梦铃。
“赌什么?”
月吟吟略一思忖,唇角扬起一抹玩味:“谁猜对了,便可让对方应允自己一个要求。”
月梦铃静静凝望着她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快板打响,坊间顿时肃静下来,说书先生捏着长须,缓步走来。
他立于案前,抬手指向窗外,笑道:“老夫今日要将的,正与这鹅毛大雪有关,名叫‘三月桃花’。”
月吟吟瞪大双眼,看着月梦铃微微扬起的唇角。
她抬手指着月梦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
月梦铃伸出手,轻轻按下她抬起的指尖,低声道:“嘘。”
“各位看官请听好。”
快板落下,一声脆响压住满堂细碎的声响。
“一枝红桃初开墙头,一阵书声惊扰了它,它探头往前,只见一个四、五岁的童子,正随着先生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它何曾见过这般场景,不由看呆了,恰逢春风袭来,一片花瓣落于童子襟间,又飘至他的书旁。”
“童子微微一愣,将花瓣捻起,抬头望向墙边那片粉红,将它小心的夹入书中。”
“它寄心于那白衣童子,暗下凡心,便欲潜心修炼,化为桃仙与他相伴。”
“转眼间,春去又秋来,时光流转,岁月变迁。”
“那桃花修行不顺,法力浅薄,终究不过修成了个低微的精怪。”
底下看客顿时发出阵阵惋惜。
“只堪堪习得些化形之法,那可真是个美女子:‘貌如仙娥,体真修;不比那嫦娥昭君颜;双袖轻盈携异香;朱唇似红樱 ;鎏眼似明星;使得百花羞。”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嬉笑一片,面露艳羡之色。
“她才刚刚幻化成型,便急忙回到初遇之地,可那早已人去楼空。”
“原来那白衣童子,乃是当今圣上之子——贺九渊。”
说书先生猛拍醒目。
“当年他天生赢弱,陛下便将他放于此地,怡养生心。”
台下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探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