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城门,隐约见到街道两侧,已然站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影。
待大军步步走近,漫起的薄雾缓缓退去。
阵阵人声此起彼伏,沿街百姓高声传扬 :“将军来了。”
“是戈将军回来了。”
无数百姓冒着大雪,夹道相迎,晏泠尘身着便服,站在喧嚣中,看着马上的那人。
李德顺站在他的身侧,低声恳切道:“陛下,回去吧,该到上朝的时候了。”
晏泠尘立在原地,并未理会,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被无数人包围起来的戈湛。
“你说,为什么总有人,过得比朕春风得意?”
晏泠尘低声询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李德顺哪敢多言,只得再次催促道:“陛下,该走了。”
晏泠尘望着那场景,突然感到好恨,他从未感到过重视。
“是朕错了吗?”
李德顺闻言,连忙跪下:“陛下,何出此言?您将大泠治理的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边疆多年未敢进犯。”
“这正如玉玺上,希望君主们所做的那般。”
“玉玺”二字,在晏泠尘心中恍惚了两秒,逼迫先后,交出玉玺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晏泠尘沉默片刻,才沉声道:“走吧。”
戈湛看着人群中的二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人好像陛下,莫非是我看错了?”
李德顺忙跟上晏泠尘的脚步,替他撑伞挡雪。
李德顺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心中暗忖:“可恶,差一点,便可完成紫兰先生交付的任务。
伞檐遮落漫天风雪,长街万民的欢呼,依旧响彻耳畔。
李德顺弓着腰,立在晏泠尘身侧,在雪上留下一道绵延的脚印。
戈湛在群众的簇拥和欢呼中,带领一众将领,向皇宫靠近。
金銮大殿内,晏泠尘已然换回玄色龙袍,静坐于高台之上,默然等候着凯旋将士,前来觐见。
戈湛一身银甲覆着未消的寒霜,单膝跪至殿中,抬手抱拳,声音铿锵,望向高台:“陛下,此番征战西荒,我军大获全胜。”
“此外臣这次攻打西荒,带回了两位公主,作为西荒皇室求和的质礼,愿与我国永结盟好,每年进贡黄金万两。并向西后撤四百余里,立誓永世不复越界来犯。”
“戈将军远赴西荒,数载戍边血战,如今大胜而归,着实可喜可贺,今夜朕便令人准备一场接风宴,给你好好接风洗尘。”
晏泠尘高坐在龙椅上,面前珠帘轻轻拂动,看不清他的神色。
“多谢陛下,但臣有个不情之请。”
戈湛跪在地上,神情严峻。
“但说无妨。”
“臣恳请陛下,容许那些尸骨未寒的兄弟们落叶归根,也好给万千埋骨雪原的将军,一个交代。”
站在朝臣之列的潇平敌,望向阶下的戈湛,眼底悄然漫上一层欣慰。
“他们皆是大泠的好儿郎,朕自当以国礼相送。李德顺,将朕的旨意传至兵部,速速核查此番殒命的将士名册,着地方官吏抚慰各家遗眷,下发抚恤,事毕回奏。”
“多谢陛下。”
戈湛这才起身,依制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