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落到领头的侍从手中,他展开白鸽腿上绑的纸条。
随后朝身后的兄弟们,点了点头,轿子慢慢落下,领头的将轿帘拉开,将容婉儿搀扶下来。
容婉儿环视了下四周,抬手将帽檐拉下来,挡住自己的脸,抬脚走上台阶。
剩余侍从对视一眼,将轿子迅速拉起来,向侧路驶去。
他们被皇帝密令,倘若没有接到赵隑传来的纸条,便暗中除掉容婉儿,若是接到纸条,就将她安稳送至心清寺。
容婉儿走至寺前,缓缓推开寺门,只见一位身着僧衣的住持,正跪在拜垫上,面朝佛祖,低声祷告着。
容婉儿上前:“秋灯大师。”
潇清清正暗自出神时,王双欢突然问道:“你可知,心清寺的实权,掌握在谁的手中?”
潇清清猛地回过神,茫然的摇了摇头。
“是容凝秋,容婉儿的亲姑姑!”
潇清清的脑中传来崩断的声音。
心清寺——大泠最大的佛事中心,平日的讲经拜佛,都以心清寺为首是瞻。乃是整个大泠的精神命脉!
寺中常年香火鼎盛,坊间传言,心清寺一年所得的金银细软,足以养活上百口人家。
那跪在拜垫上祷告的僧人,缓缓转过身子,躬身道:“娘娘近来安好。”
常言道:“侄儿像姑。”
这句话,用在二人身上,无比贴切。
二人眼波流转,神态如出一辙,此刻的容凝秋,亦然便是一身素衣的容婉儿,只是褪去了那头耀眼的青丝。
容凝秋朝她缓缓点了点头,将她带入内室。
容凝秋抬手将房门关好,转身望向她,冷声道:”婉儿,你太令我失望了。”
容婉儿垂下头:“姑母,我不知陛下,为何遣我来此处,我心中,实在惶恐。”
容凝秋冷笑一声:“害怕?你确实该害怕,想必陛下早已查出,你并未怀孕,否则,你此刻就该抛尸荒野了!”
容婉儿瞪大眼睛,看着她,语无伦次道:“不可能……陛下怎么会……?”
“哼!”容凝秋淡淡嗤笑,“你是想问,陛下怎么知道你没怀孕,还是想问,他怎么舍得狠心杀了你?”
“别轻易高估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
容凝秋话音落下,直直戳破了,容婉儿心中残存的那层幻想。
潇清清脑中所有的线索,在王双欢话音落下时,都串联在了一起。
当年晏泠尘的那场所谓的,请佛祖庇佑,便是和容凝秋联手做的局。
只有王慈安死了,皇后的位子才能顺理成章的让出来。
对容婉儿的宠爱,本质是他和容凝秋交换的筹码。
潇清清努力压抑住嗓中,作呕的冲动。
前世,容婉儿去心清寺,也不是单纯的祈福,而是和他们商量,如何除掉潇家。
心清寺是佛门代表,除掉潇家,代表着顺应天命,民之所向,好一招借刀杀人。
潇清清苦笑两声,是她太天真了。
王双欢看着她,缓缓开口:“本宫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了。”
“多谢姐姐,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当时众人,都听到了坠落的声音……”
王双欢沉默片刻:“姐姐身边,有个侍女叫金环,与我的银环同为姐妹,现在想来,被推下去的,就是她了。”
说罢,王双欢飞快拭去眼角的水光,转过身。
“本宫已与你,是同条绳上的蚂蚱,别让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