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有德被拖拽起来,被迫抬眼,和晏泠尘遥遥对视。
“我说……我说。”
他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开口:“小人的父亲,曾…在小人入宫前,给我…一本书…名为《改脉针法》……施银针以特定顺序,扎以……不同穴位,配合药丸使用,可短暂改变脉象。”
福有德喘着粗气,一字一句艰难地道出实情。
晏泠尘并未多言,唇角勾起冷笑,转身离去。
他身后,再度传来一阵阵凄厉绝望的惨叫。
他根本就不在乎容婉儿是否骗他,只是逼迫福有德去亲口证明,容婉儿从未背叛自己罢了。
毕竟,若是容婉儿真怀孕了,那便是给他戴上了一顶屈辱的帽子。
现在水落石出,正好可以利用容婉儿,堵住朝中大臣们的嘴。
他阴沉地想,处在暗处的赵隑(qi)默默走上前。
“陛下,还需动手吗?”
晏泠尘看向他:“不必,朕想心清寺的那位,知道该怎么做。”
眼下,他尚且还需要容婉儿,替自己挡住朝中大臣们催他广纳后宫,开枝散叶的谏言呢。
赵隑闻言,默默退了阴影处,掏出信鸽,抛了出去。
白鸽飞快在空中盘旋一周,便飞速朝容婉儿离开的方向飞去。
晏泠尘看着它远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刻,碎玉宫内。
王双欢抬眼望向潇潜宫的方向,内心百般纠结。
良久后,她下定决心,匆匆向潇潜宫走去。
晓云正指挥着宫里其他的婢女,打扫着庭落,却见玉贵人走了过来。
“拜见……”
晓云还未行礼,王双欢就打断道:“潇妃在吗?”
“在的,您这边请。”
晓云虽一头雾水,但还是急忙将她请了进去。
潇清清听闻声响,抬眼望去,却不想对上了王双欢的眼睛。
“姐姐?”
王双欢看了眼晓云,潇清清挥手让她退下。
“潇妃,本宫可否能信你?”
潇清清见她如此严肃,连忙敛起神色。
“姐姐请说。”
“今早,本宫安排在宫中的密探,传来消息……”
王双欢犹豫地开口。
“容婉儿一早便乘坐马车,离开了宫中。”
潇清清一时愣住,脑中一片空白。
“随她一同离宫的还有一个人,我怀疑是我姐姐。”
说罢,王双欢盯着潇清清的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潇清清猛地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她。
王慈安不是早就坠落悬崖,摔死了吗?
她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惶恐,颤声问道:“姐姐,您这是何意?”
“当年,姐姐的死讯传来,本宫原本深信不疑,直到姐姐死后七日,姐姐却并未来到我的梦中。姐姐向来最是疼我,不可能不来叮嘱我。”
王双欢红着眼眶,指尖攥紧衣角。
“所以,我入宫时便秘密安排人,替我暗中观察。”
潇清清沉默良久:“姐姐,可知道贵妃所去的地方?”
王双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心清寺。”
潇清清心头一颤,前世容婉儿正是去了心清寺一趟,回来时,便扬言要取她的心头血。
莫非,这一世她终究还是逃不开,这既定的宿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