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依的双手被压了起来,只见晏泠尘正要开口定罪,容婉儿心一横,身子瘫软在地,场面顿时慌乱一片。
“太医,快去看看婉儿怎么了!”
铃依心领神会,忙道:“陛下,近来娘娘经常头晕恶心,怕您担心,一直强忍着不说。”
容婉儿飞快地示意福太医,他立刻上前,将手放在容婉儿担在一旁的腕上,把了起来。
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跪在地上。
“恭喜陛下,贵妃娘娘有喜了。”
殿内众人一听急忙跪下,喝喜道:“恭喜陛下,喜得皇子。”
潇清清跪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对,这不可能。前世的容婉儿此刻分明没有怀孕!”
潇清清抬起眼,看着福有德。
“陛下,臣妾管教不严,这才造成此事,陛下要罚,就罚我吧。”
容婉儿泣然,眼角嫣红。
晏泠尘沉默一会:“贵妃管教不严,有失贵妃之怡。”
“朕这次看在皇子的份上,就不与你多加计较,但你宫中的婢女,难逃一死,即刻杖毙!”
铃依脸色惨白,匍匐在地上:“谢陛下。”
晏泠尘挥了挥手,铃依被拖了出去。
潇清清暗自捏紧掌心,容婉儿倘若你假孕之事,落实下来,只怕你无论几条命,都不够抵罪的。
“陛下 ,那夜庑房的酒盏中,同样查出了东西……”
潇清清还欲说些什么,晏泠尘却直接挥手打断她的话。
“那件事,无需再提。”
潇清清垂下头:“是,陛下。”
好啊,每当她查出些许眉目,来定容婉儿的罪时,就会被晏泠尘,轻飘飘的一笔揭过。
容婉儿在心中暗忖,潇清清你想扳倒本宫,还早着呢。
晏泠尘看向李德顺道方向。
李德顺连忙说道:“贵妃娘娘玉体有孕,乃是天降祥瑞,国之大喜!愿娘娘起居安顺,日后诞下麟儿,永沐皇恩。”
随后他朗声宣读道:“贵妃容氏,身怀龙嗣,特赐云锦三十匹、蜀锦二十匹,赤金东珠手镯一对……望龙胎安稳,早降麟儿。钦此!”
“臣妾接旨。”
潇清清冷眼看着,这场‘温馨’的闹剧,心中暗忖:我倒要看看,你到时从哪变出个孩子来。
待众人离开,包唤诚来至潇清清面前,行礼道:“恭喜娘娘,洗脱冤屈。”
潇清清看着他,苦笑一声,转身离开回春堂。
待她回至宫中,晓云迎了上来。
“小主,您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潇清清看着晓云,缓缓道:“阿云,本宫好累。”
晓云心疼地上前,捏了捏潇清清的肩:“小主,您该好好歇歇了。”
潇清清将头担在晓云的手上,轻轻的叹了口气,两行清泪慢慢滑落。
没人能明白她的累,这同样不能和任何人诉说,她重活一世,本以为会万事顺利,却不曾想,到头来依旧步步受制于人。
几桩冤案,三言两语,便可以抹除一切的不堪,落得草草了结的下场。
前路漫漫,这场棋局,远比她预想的更加凶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