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儿神色中闪过几抹慌乱,她看着铃依,知道在劫难逃了。
纸和笔很快就被捧了过来,铃依坐在案前,冷汗顺着脊背慢慢流了下来。
“请把。”
李德顺将东西尽数摆好,示意铃依可以开始了。
铃依提起笔,照着那张药方临摹。
晏泠尘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过了片刻,铃依轻轻将笔搁下,李德顺连忙将纸条捧给晏泠尘面前。
晏泠尘看着摆上前的两张药方,冷哼一声。
将纸条甩在潇清清面前:“潇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容婉儿听闻这话,猛地送了口气。
潇清清捡起地上的方子,细细观察。
两张纸条上的字迹,确实不像是同一人所写,只见原先的那张字迹,纤秀清瘦,而铃依临摹的落笔沉实,力道十足。
“潇妃,你随意污蔑我宫中婢女,如今,该认了吧。”
容婉儿怒视着潇清清,眼底却是抑不住的得意。
包唤诚见状,心中闪过几分纠结。
他好不容易才重回朝野,可不能因这点小事惹怒皇上,但……潇家同样也是他的恩人。
正当他内心焦虑难安时,潇清清缓缓开口道:“陛下,臣妾认为,虽然字迹不同,可也并不能洗清她的嫌疑。”
“潇清清,你又想做什么!”
容婉儿怒斥道。
“婉儿!”
晏泠尘沉声道。
容婉儿身躯一怔,连忙躬身道:“臣妾一时心急,乱了礼数,求陛下责罚。”
晏泠尘没有再看她,而是看向潇清清,讥诮问道:“潇妃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潇清清望向晏泠尘的眼眸,缓缓道:“臣妾听闻,有人左手与右手,能够写出截然不同的字体。”
铃依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抬眼看向容婉儿的方向。
容婉儿移开视线,咬了咬牙。
“既然潇妃提疑,那便让那宫女再写一次吧。”
李德顺连忙将纸稿换好:“请吧,铃依姑娘。”
铃依知道,那哪是纸稿,分明是催命符。
她颤抖着拿起笔,看着容婉儿的眼睛。
“陛下,潇妃此番分明就是多此一举,拖延时间,好将脏水泼到臣妾身上。”
容婉儿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哭诉道。
“够了!”
晏泠尘面色沉了下来:“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容婉儿还欲说些什么,潇清清却突然上前,捏住 铃依的手。
“身为贴身宫女,手上却有如此厚的老茧,这分明是习武留下的痕迹。”
容婉儿愣了一瞬,脸色猛地变得苍白起来。
铃依抽回手,跪了下去,颤抖且决绝道:“此事,皆为奴婢一人所为,与贵妃娘娘无关。”
容婉儿只觉脑子嗡嗡作响,她本想将潇清清在井旁烧纸的事情,全盘托出,未曾想,却被潇清清抢先将了一军。
若是她此刻将潇潜宫的事情拖出,只怕陛下定会问责,她是如何知道那些事情的。
她看向潇清清,心中恨意翻涌。
铃依看着容婉儿,暗暗苦笑,明明她最开始所求的,只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