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依被管家带入下人房时,叮嘱了她几句:“身上清理清理,脏兮兮的,夫人看到会不高兴的,以后呀,可得注意些,别惹得夫人不愉快。”
“可否请您告诉我,这夫人是…… ?”
铃依局促的开口问道。
管家看了她一眼:“你可听过,京城白氏?”
白氏从泠国创立之初,便担任着太子太傅之责,那妇人便是如今白氏的嫡长女,名为白玉棠。
小小年纪就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上述炎黄,下谈汤武,才识渊博,自命不凡。
可惜啊,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子,只怕王丞相那状元位子就不保了。
因自小备受宠爱,故也养成了一副刁钻的性子。
也正是因为她的性子,纵使老爷纳了无数偏房,也未曾留下子嗣。
管家还欲说些什么,就见容川踏着步子,吊儿郎当的拐了进来。
“少爷。”
“你先出去吧,丁管家,我来给这小美人介绍介绍。”
“哎,少爷。”
管家看了铃依一眼,叹了口气出去了。
“小美人,叫铃依是吧,我们是不是见过,比如在哪个街口,我曾赏过你口饭吃。”
容川缓缓上前,嬉笑道。
“我叫容川,是这容府的少主,你直接喊我少爷就好。”
“是,少爷。”
铃依错开目光,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直视他。
“小美人,你头发乱了。”
容川凑近一步,抬手轻轻撩起她的一缕发丝。
“晚上等我。”
容川贴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
铃依僵在原地,身子不住的颤栗。
到了晚上,她根本不敢睡觉,她知道容川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短刃,想着大不了到了那一步,就一了百了。
待到三更,容川并未出现,就在她慢慢放下戒心的时候,房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冷风顺着门缝卷了进来,铃依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握紧手中的刀。
一个重物猛得趴在她的身上,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上下摸索。
一阵酒气和胭脂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嘶——”的一声,腿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容川压在她身上,铃依握着刀的手,抬起又放下。
泪从眼角处滑落。
她不想死,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他是容家的大少爷,如果伤了他,她该怎么办,若是杀了他,那她自己也自然活不成了。
身处乱世,她需要庇佑,容府是现在唯一能给她一时安宁的地方。
她本就烂命一条,就认了吧。
她笑了一下,手垂了下来,刀随着眼泪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次日,容川睁开眼时,却发现铃依跪在榻旁。
他扶着头慢慢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爷想要的,奴婢已经给了。”
她看着身上的凌辱,突然想咧嘴笑两声。
她没有泪,她的泪早就哭干了。
“哦?”
容川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不以为然的看着她。
“求少爷,放过我吧。”
铃依说的坚决,尽量不想让自己显得卑微。
她没有活路,只能祈他人高抬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