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依强撑着身子跟在容婉儿身后,刚走出屏风,便听到一阵阵窃窃私语。
“这就是贵妃娘娘,果真美貌惊人,这一身橘红长裙,艳压主角啊。”
“嘘嘘,小声点。”
宫中虽并未定下宴席服饰的要求,但这是大梁公主的生辰宴,大梁早已对大泠虎视眈眈。
这些人未必真心称羡,而是想假借服饰容貌为由,挑起两国间隙。
容川的粘稠视线落在铃依身上:几年未见,小丫头长得倒是越发水灵了。
他舔了舔后槽牙,眼神不加掩饰。
铃依感受到一股凝视,抬眼望去,直直地对上了容川的视线。
曾经不堪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眼前一阵发白。
容婉儿听着下方的私语,不以为意。
她站立于台下,与徐图·格丽对视着,如一只白鹤般孤傲。
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尽数落入耳中,也看到了父亲铁青的脸。
那个老东西,看重的只有面子,却从不关心她的处境。
等本宫坐上了那个位子,你们都得死,想想到时你们脸上阿谀奉承的表情,可真是令人恶心又叫人愉悦啊!
她看向身侧的铃依愣在原地,不悦的瞥了一眼,面上却不动声色。
但铃依知道容婉儿越是风轻云淡,实则内心越是不满。
她轻颤着将礼物捧上,容婉儿扯下盖在上面的锦布,一只精美的鸟笼映入人们眼帘。
里面趴着一只幼小的隼(sun)鸟,左脚处栓着一条细长的金链,几根尾羽凌乱不堪,蜷缩在角落,眼神中是还未被驯化的野性,正警惕地打量四周。
徐图·格丽的手微微蜷紧。
只怕容婉儿用这鸟,代指她也同样为这笼中鸟。
徐图·格丽对上她赤裸裸的眼神,只觉得她格外可笑。
“贵妃娘娘今日穿着,倒真是美艳动人。”
她面含笑意地将话题,拉回容婉儿的着装。
容婉儿咬了咬牙,她没想到这个野丫头,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容巩看着女儿,冷哼一声,在心中怒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
容婉儿看着她,只得当作没听见。
“我想沐妃娘娘许久未回家乡,这游隼同样来自草原,特寻皇城最好的猎师,将此鸟奉上,解您相思之苦。”
徐图·格丽面上噙着笑,却并不接话。
潇清清在屏障后,乐得见容婉儿吃瘪的惨状,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圣人,更何况她与容婉儿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月吟吟却没察觉到空气中的焦灼,她无聊的瘫在月梦铃的肩上,拨弄着她圆润的耳垂。
“你说他们怎么都知道,这个沐妃喜欢什么东西,怎么没人知道我喜欢什么?”
月吟吟趴在她耳边轻声抱怨着,温热气息丝丝缕缕钻进月梦铃的耳中。
月梦铃轻咳一声,盯着她半响不语。
月吟吟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她的回答,没劲的“嘁”了一声,正准备别过头时,却听到低低一声。
“我知道啊。”
月吟吟眼角亮了起来:“真的吗?你说说看。”
月梦铃抿着唇,不再说话,耳尖却不自觉红了起来。
“骗子。”
月梦铃看着她,你喜欢初春的阳光;冬天的初雪……
你喜欢世间的一切美好,也值得一切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