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潇潜宫新来的那位娘娘病了。”
“我也听说了,昏昏沉沉的,潇潜宫里那个叫晓云的都哭得昏厥过去了。”
“哎哎,我还听说,圣上都给潇家传信了,恐怕是……”
几人对视一眼,赶忙噤声,低下头摆弄手上的杂物,眼神慌乱地向四下张望,唯恐被别人听了去。
未曾想,吴宫长恰好途径此处,撞见几人私下揣测宫中后事。
苍老的声音伴着几声咳嗽缓缓传来,带着几分冷峭笑意:“哈哈,我居然不知道,这宫中竟然可以让小小宫女私下妄议主子祸福了?”
吴宫长身侧的凌姑姑见状,瞬间领会吴嬷嬷的用意。
立马厉声喝道:“大胆!说什么呢?不知道宫中最忌讳这些流言蜚语吗?都不怕掉脑袋吗?”
吴宫长淡淡看了她一眼,凌姑姑点头会意。随后吴嬷嬷慢慢踱着步子,去照看四长公主,留凌姑姑一人处置几人的后事。
她面上一派慈和,步履从容缓缓离开,身后传来的嘶吼哭嚎,半点未入她的耳朵。
容婉儿听闻此事,心中暗道,应是送去的药方起作用了。
“潇清清,本宫这回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和我斗?”
铃依将东西备好,递给容婉儿过目。
容婉儿随手翻了两下,笑道:“哈哈哈,走吧,去探望一下潇妃娘娘吧。”
“是,娘娘。”铃依将东西包好 ,跟随容婉儿前往潇潜宫。
容婉儿一进宫门,远远便瞧见晓云双目噙泪,默然垂首。
见容婉儿到来,连忙趋步上前。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
容婉儿压下心底翻涌的快意,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轻蔑道:“本宫听闻,你家娘娘染病了?”
“多谢娘娘挂念,小主…小主她……”晓云心头哽咽,不知如何是好。
容婉儿一甩手:“罢了,带本宫进去看看。”
晓云抽涕着将她们迎进内室。
春芽颤粟着,站在窗檐下。
她不知道铃依送来的方子竟然让潇清清病入膏肓,久卧不起。
春芽一遍遍在脑中,预演着可能会遭受的后果,焦心难耐,几欲作呕。
不曾想,抬眼却与铃依对视,腿脚一软,瘫跪在地。
铃依淡淡收回目光,面无波澜,垂眸跟随着容婉儿步入内室。
“妹妹,听闻你最近身体不适,本宫便一直挂念着你。”
容婉儿坐在潇清清榻旁,打量着她苍白的面容,语气里满是心疼。
“咳咳咳,多谢姐姐挂念。”
潇清清挣扎着起身,容婉儿急忙侧身握住她的手。
“无需多礼,妹妹平日可要多多保重身子。”
“本宫给妹妹带了些补品。”
说罢,容婉儿向铃依递去一个眼神,铃依会意,上前将木匣掀开呈上。
只见匣中整齐摆放着白菊与莲心。
“都说这白菊清心降火,莲心养神,不知妹妹可还喜欢?”
潇清清在心底冷笑一声,指尖紧掐掌心,面上不显:“有劳姐姐了。”
“那妹妹安心养病,本宫便不叨扰了。”
“晓云,送客。”
待殿门闭合,脚步渐远。
潇清清漠视着容婉儿送来的木匣,低低溢出一声:“呵。”
这白菊分明代表吊丧之意,而这莲子心……
潇清清伸手捻起一枚莲心,指腹微微用力,将其碾碎。
这莲心苦又道连心苦。分明是盼望她,往后余生,只剩无尽凄凉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