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伏跪在梧桐殿内,头死死垂下,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容婉儿快步行至她面前,骤然抬手。
一声清越脆响在殿内响起,春芽重心一歪,被掌力掼倒在地。
她慌忙捂着脸,两眼含着泪水。
“娘娘饶命。”
容婉儿冷眼垂睨着她,缓缓开口道:“本宫将你安插在潇潜宫,本意便是让你替本宫盯着那个贱丫头。而你眼睁睁看着她去美玉宫,却没第一时间赶来告诉我,本宫要你有何用?”
春芽闻言,脸色霎时变得一片惨白。
她急忙跪直身子,向着容婉儿膝行几步。
“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奴婢……再给奴一次机会吧。”
一边说一边不住的磕头,语气里满是绝望。
容婉儿冷眼看着她的狼狈,无动于衷。
春芽见状,磕得更用力了。
不一会,额头就渗出一片殷红。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道那句:“再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谢娘娘恩典。”春芽如释重负,哽咽道。
容婉儿转过身,抬手道:“退下吧。”
春芽浑身脱力,撑着地面踉跄起身,不敢抬头再看容婉儿一眼,急忙退了出去。
容婉儿单手撑头,斜靠在软榻上,淡然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潇清清,本宫谅你能狂多久,就算结识了宫中那些苟延残喘之人,又能如何?”
她勾起一抹冷笑:“一群瓦合之众罢了,常言道‘枪打出头鸟’,在这宫里,有的是人来收拾你。”
春芽四肢发颤地走出梧桐殿,回头看了眼那雕梁画栋,咬着牙啐道:“我呸,什么贵妃娘娘,分明是一个毒妇。”
她低头走着,忽觉眼前一暗,抬头望去,容婉儿的贴身侍女——铃依,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眼前。
“她乃是当朝贵妃,你只不过是宫中一个小小婢女,怎敢背后妄议娘娘,谁给你的胆子?”
春芽被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后退。
铃依上前几步,缓缓开口道:“对于这宫中而言,你的命不过如同草芥一般,想让你悄无声息的离开人世,不费吹灰之力。毕竟宫里死了几个婢女,又有谁知道呢?”
春芽瘫坐在地,眼神发直。铃依淡淡扫过她脸畔清晰的掌痕,抬脚从她身边跨步离去。
她回到梧桐宫,容婉儿正斜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听到声响,容婉儿抬起眼,听她禀报潇清清近况。
“无防,野丫头的生辰宴快到了,那潇清清恐怕要从她身上下手,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要使出什么幺蛾子。”
铃依明白容婉儿口中的野丫头是大梁的公主——徐图·格丽。
她想了想将遇到春芽的事情压了下去,那个婢女恐怕已经长够教训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况且眼下容婉儿一心筹谋有关生辰宴的大事,犯不着因这点琐碎小事劳神费力。
更何况此事一旦传到她的耳朵里,凭她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恐怕这梧桐宫又得要多出一桩血案。
她抬头看了一眼容婉儿,见她在闭目养神。叹了一口气,便先行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