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公司。

同事小美看到我，吓了一跳：“你昨晚干嘛去了？偷牛了？”

“比偷牛更可怕。”我瘫在工位上，有气无力地说，“我做梦了。”

“做梦有什么可怕的？”

“你不懂。”

小美确实不懂。

她没有在梦里被两个男人轮流亲过。

也没有在梦里感受过那种真实到恐怖的触感。

更没有在梦里被一个霸总囚禁然后被强吻。

她不懂。

我也不打算让她懂。

我打开电脑，盯着屏幕，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梦的细节。

不是因为我念念不忘——好吧，确实有点念念不忘，但不是那种粉红色的念念不忘。

是那种“这太他妈诡异了”的念念不忘。

我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

“做梦接吻触感很真实是怎么回事”

搜索结果：

· “梦见接吻代表什么？周公解梦告诉你”

· “梦到和前任接吻是什么预兆”

· “春梦是怎么回事？专家为你解答”

全是废话。

我又搜：

“梦里触觉特别真实是为什么”

搜索结果：

· “清醒梦是什么？如何做清醒梦”

· “梦境为什么会有触觉？神经科学告诉你”

· “梦到被亲醒了是怎么回事”

还是废话。

我滑动着屏幕，忽然看到一条结果，标题很简短：

“做梦感觉太真实，可能是被鬼缠了。”

我盯着这条标题，皱了皱眉。

然后点了进去。

那是一个论坛的帖子，楼主描述了一个经历：她连续好几天做梦，梦里总是有一个陌生男人，脸看不清楚，但触感特别真实。后来她找了个师傅看，师傅说是被鬼缠了，那鬼生前暗恋她，死了以后魂魄跟着她，在梦里跟她相会。

帖子下面有很多回复，有人说“好吓人”，有人说“楼主想多了吧”，还有人说“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我退出帖子，又搜了一下“鬼缠身 做梦”。

好家伙，搜出来一大堆。

有的说是在梦里被强行发生关系，醒来身体真的有感觉。有的说是在梦里看到不认识的人，但感觉特别熟悉。还有的说是在梦里被亲吻拥抱，触感像真的一样。

每一个都跟我的情况能对上号。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相信科学，我不信鬼。

但是——

那个触感真的太他妈真实了。

真实到我到现在都记得每一个细节。他的嘴唇压上来的力度，舌头的湿滑触感，还有那种被侵占、被控制的感觉。

我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的。

小美从工位那边探过头来：“你真的没事？脸色好差。”

“没事。”我说，“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噩梦？”

“……算是吧。”

小美眨了眨眼，好像想追问，但看我脸色实在太差，识趣地缩回去了。

我重新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又在搜索框里输入：

“春梦和鬼压床的区别”

搜出来的结果告诉我，鬼压床是睡瘫症，意识醒了但身体动不了，跟春梦是两码事。

我昨晚能动，弹坐起来的时候差点闪了腰。

所以不是鬼压床。

那是……春梦？

可是春梦不都是那种……你情我愿的、暧昧的、让人醒来以后脸红心跳的吗？

我那个算什么？

被前男友和现男友轮流亲，最后被前男友囚禁、强吻，吓醒了。

这叫春梦？

这叫惊悚片吧。

我把头埋在手臂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