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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沈家恩仇

清晨,一缕阳光照近屋里在地板上映出窗户样式来。林沉韵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又被姓许的一把捞回去将人牢牢固在怀里。

“还早,再多睡会。”

林沉韵身心都疲倦,贴着极具安全感的胸膛,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林沉韵竟也再次睡去。

他睁开眼回想着刚才的回忆片段,发现记忆与现在有些差错。

林辉告知许崇屿和许荣言的关系并不好,林沉韵亦对此深信不疑。可现在这件事要推翻,许荣言和他父亲的关系林沉韵不了解但至少能知道不是林辉述说那样。

林沉韵再次犯错,他竟然会信林辉的话。

林沉韵站在窗边俯瞰高楼,脑海里却一遍遍责怪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他的话。可越是这样林沉韵就越觉得怪异。

他和林辉之间真的只是一场较量吗。

林沉韵并不这样认为。起初他从病床上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谱贯,而这就能表明林沉韵是极度相信谱贯的,可催眠又是怎么回事。

谱贯禁止接触与许荣言有关的一切,只是要给林沉韵幸福。可他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就该明白快旱死的鱼无论多怕水都是需要它的。同理,许荣言同林沉韵亦是鱼离不开水的样子。

可谱贯切断来源,告诉他这样会幸福。

林沉韵深吸一口气,下意识伸手摸烟。他将烟点燃飘散的青烟模糊面容,林沉韵抽了几口烦躁的心情才缓解些。

或许从一开始的研究对象就错了。林沉韵在脑海疯狂推翻之前的假设,真正的真相由此浮出水面。

谱贯催眠的根本目的不是忘记许荣言而是忘记林辉,因为许荣言比起林辉对他的伤害本就不值一提。

林沉韵将烟熄灭,一双沉如水的眸子紧盯着A市郊区的药物公司。

他还差一些记忆没想起,为什么会自杀以及在催眠中发生了什么会导致全盘失忆。

这真是个难活,林沉韵低下头轻轻摇起来,他真的太需要安静平凡的生活了。

林沉韵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将脑袋里的乱事平息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墙上的钟表转了不知几圈后一阵突兀的铃声响在静谧的屋里,林沉韵猛的从工作中脱身,他接起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他脸愈加黑沉。

“顾远凝出事了在中心医院这里。”那头许荣言的嗓音急切,背景嘈杂。

林沉韵低声应下,告诉他待会到后抓起车钥匙匆匆下楼。

顾远凝是这盘棋局的重要棋子,不能弃。林沉韵车开得飞快五分钟就到医院楼下,他把车停好开门下去。

许荣言就握着手机站姿笔直,双目阴沉的看他,他此刻的眼睛像暴雨前的片刻宁静。林沉韵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倒觉得有些新奇。

许荣言等不急他慢悠悠走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林沉韵纤细手腕领着他快步融入人群进到医院里。

医院还是熟悉的消毒水味,林沉韵不甚在意手却微捂着鼻口阻隔气味。

两人坐电梯到五楼时碰见沈祁阁从病房里出来,他神色并没多大波动一双黑洞洞的眼直勾勾盯着林沉韵不放。

许荣言将他带到沈祁阁身前,对其郑重的点点头后离开了五楼。林沉韵顿感不妙,他微歪着头问身前人:“沈先生,找我前来做什么?”

沈祁阁欠身礼貌回复他的问题,“自是有事相谈,希望能请裴先生帮个忙。”

沈祁阁带着他走进一间空病房里,开门见山道:“顾远凝从G市赶回来飞机刚落地就被有意之人一刀捅进下腹。”他略带怀疑的看向林沉韵,“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林沉韵顾自找了个椅子做起,他平静的掀起眼皮毫无波澜的瞧着沈祁阁,似要将他灵魂都看穿。

半晌林沉韵忽然弯起嘴角露出抹淡淡的笑,“沈先生怕不是太傻了,这会不去问凶手问我做什么?”

“怎么,把我当凶手了?”林沉韵玩味一笑,面色却冷得可怕,“我并没有这么闲,希望沈先生理解一下社畜。”

沈祁阁深吸口气,缓声和这位正发脾气的人解锁道:“不是这样的,我是想问你认为真正的凶手是谁?”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认为是沈池行。”林沉韵声音平淡而轻飘,散在空中不会再捕捉到。

沈祁阁当然会把这事和沈池行联系起来,可他还需要证实一个事情。

“你见过沈池行了对吗。”

陈述语气,林沉韵也不和他绕弯子,“是,因此沈池行的嫌疑不是更大吗,为什么要来找我?”

“现场物证匕首,有你的指纹。”

屋里因这句话瞬间静下来,饶是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林沉韵都皱起眉头与沈祁阁对视,两人脑海里在经历几秒的恍惚后猛的映出林辉那张与沈池行极其相似的脸,一同记起的还有2004年的药物发布会。

顿时林沉韵只觉一阵恶心,眼里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得诡异,他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冷汗打湿了身上的白衬衫。

沈祁阁担忧的将人从地上捞起来,给他灌水喝。林沉韵睁着眼睛却瞧不见任何东西,感受不到周围的一点变化。在他以为自己这是要死了时一道刻骨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来人的气息将飘荡的林沉韵再度揽入怀中。

许荣言的声音自遥远的未来传来,林沉韵向这声音靠近,再次由他牵引回到这世上。

“林沉韵醒过来吧。”

如被扼住喉管的人猛然接触到空气一般,林沉韵睁开眼张嘴大口大口呼吸着氧气,呛得他捂住胸口几乎站不稳。

许荣言温热的手一下一下抚顺他消瘦的背,眉眼挂着担忧一刻不曾离过林沉韵身。

几分钟过去林沉韵才勉强站直身缓过神来。

他眼尾泛红神色紧张的盯着许荣言,声音清晰而破碎:“沈池行摸过来了,也许就在我们身边,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会结束这一切。”

不知哪冒出来的信任,许荣言竟点点头到,“好。”

林沉韵立刻整理好自己的容颜,越过许荣言出门时余光一瞥沈祁阁,眸子里闪着微光。

他们去探望顾远凝,见他已经没大碍后刚要退出病房就迎面走来一位不速之客。

许荣言挑了挑眉,“余警官好久不见。”

余警官看得搭理他,抬手亮证件,嗓音严肃低沉:“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余微。麻烦裴韵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话落便闻两声轻啧,沈祁阁许荣言同时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看余微,再异口同声道:“他不能和你们走。”

“二位麻烦遵守规则。”

许荣言往前一步,想碾压余微狂妄的气势,但发现两人都不输彼此。空气都快被两人的气势挤压。

“余警官,现在这个风头你把裴韵带走他出事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见余微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许荣言只好耐着性子解释:“裴韵从未参加过什么反社会活动,与其在他身上耗着不如去查查初塑药物公司。”

余微半带审视的望着他,再移过目光一一扫过裴韵和沈祁阁的脸。他哼了声转身走远,留许荣言一脸坏笑的盯着某处瞧。

沈祁阁重重的叹口气,捂着要炸开的头,让许荣言低调点。

许荣言则揽过林沉韵的肩缓步下楼离开医院。

走廊静下来,尽头的拐角处连接着楼梯间因鲜少有人走而显得冰冷荒凉,一声突兀的电子音炸响,几秒后又归于平静。

林沉韵脑袋乱糟糟的,他由许荣言牵着上车,整个人都让他支配。他已经连站稳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手腕带着的腕表滴滴答答的走动,林沉韵疲倦地闭上眼听耳畔由远及近的钟表走动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他将自己缩成一团,不知多久过去后莫名的开口和许荣言抱怨道,“这钟表声好吵,你帮我摘下来。”

驾驶位上的人瞬间转过头死死盯着他,目光下移至那纤瘦覆着一层疤的手腕。那干干净净根本没戴什么表。

许荣言禁了声,强装镇定的专心开车。耳畔留意着林沉韵的抱怨,心顷刻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你帮我摘表了吗?怎么还一直有声音,好吵。”

“我的手为什么会痛,你知道吗?”

林沉韵自顾自说了有一会才沉沉睡去,车里静下来,窗外昏暗的灯光洒进车里,将他分割成张张碎片。

许荣言于夜幕中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夹杂着一丝心疼望着前方还很遥远的路,心里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待林沉韵再次睁眼时立刻警觉这并不是自家,他猛的坐起来环顾四周,而后发现躺地上睡正香的许荣言一颗心才沉回去。

早已天光大亮,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林沉韵大半张脸埋进被窝里,只留双略显呆滞的眸子露出。

经过一晚上的整理,林沉韵发现一个怪异点。

沈池行既和林辉是同一人,那他的真实身份就是沈家人。可为什么他会离开沈家?

林沉韵咬着唇,眉头因思考不出而微皱着。这时许荣言也睁开眼,他整个人包裹着阴沉的情绪,让人看着不敢惹。

林沉韵忽然盯着他那黑沉的眸子问:“你知道沈池行是为什么离开沈家的吗?”

“沈池行坏事做尽被一众沈家人驱逐出家门的。”

林沉韵一转眼珠,再度开口,“做了什么坏事?”

许荣言歪头咳了几声才道,“你应该知道在过去的年代里一个庞大的家族是不允许异类的存在的。沈池行就是异类,他行事怪异,看重利益没有道德可言。被逐出去也是情有可原。”

“他在沈家做的坏事就是拉祁阁下水。”许荣言偏头又咳了会才平复,“祁阁与他是叔侄关系,按理说他该拉沈祁阁父亲下水,可却拉祁阁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祁阁父亲并没有利用价值。”林沉韵缓声开口。

许荣言赞赏的打响指,“对,于是沈池行直接向祁阁伸手,利用他搅乱沈家秩序。当时沈家本就破破烂烂,被他这样玩弄更是即将覆灭的程度。”

“此事过后就将沈池行划出沈家,他也为此改了名字。”

林沉韵低声接上话,“他成为林辉后建立药物公司,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姑娘结婚并生下我。可沈池行固执占有欲强,生性爱自由的姑娘接受不了他于是选择自杀,逼他放手。”

“可你知道吗许荣言,”林沉韵的目光越过许荣言虚无的打在那面洁白的墙上,“她逃离沈池行后找的人是谱贯,最强催眠师谱贯。”

许荣言神色极为复杂,脑海里不停理着这些几乎要把他和林沉韵缠绕裹死的线。

“我不知道他们的事,这条线是无法解开的。”林沉韵有些悲哀,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他不会为这些事感到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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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伦敦没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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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伦敦没下雪

作者: 回椿韵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