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警官拿我当犯人审吗?”
余警官惊奇的看他一眼,视线又转为严肃,“没有,只是希望你多帮助我们缉拿逃犯而已。”
“许先生麻烦你再重复一遍当天的事情。”
许荣言只能忍着不适重复那句话。
余警官见他不积极配合,打了声招呼退出病房。许荣言与沈祁阁对视一眼,心情难掩担忧。
这边余警官推门而入时程庭正坐在床上正和手机里的弱智队友对骂,林沉韵咳了会才垂眼拍拍他的肩让他别生气。
看见警察时程庭站起身给他们拿椅子,收了手机站在一旁偷摸录音。
余警官亮出证件表明来意,“我是余警官,寻找你为此次案件提供思路。请裴先生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好的。”林沉韵坦然的与他对视,甚至能从余警官的眼睛里看出怀疑来。
“裴先生昨天为什么会忽然要回来,是有什么原因指示吗?”
“只是回来拿点东西,没想到会碰见这样的事,我也为此苦恼。”
“你回来拿什么?”
“一盏吊灯。”
余警官眼里的怀疑愈加严重,林沉韵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我查过你们并不是在品格街停车而是走了一段路,为什么?”
“我和朋友闹矛盾了,需要走路散散心。”
“可你的同伴并不是这样说的。”余警官眼神犀利的观察着他可能露出来的一丝情绪,“他说,你们避开品格街是因为怕屋里还有人。”
“余警官既然都问过他了也认为那就是答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林沉韵反问。
“当然是因为确保百分百正确率,裴先生是在瞒什么吗?”
“不会,房子既然是我的财产我为什么要阻碍你们找幕后黑人。”林沉韵转了下眼珠,“余警官有时间在这里问话,不如回去找找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毕竟这个爆炸威力也不可能毁灭一切吧。”
“不用你担心,你应该最先想想是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在屋里。”
林沉韵微歪着头,不解的看向余警官,“我是做什么了吗,罪名就叩脑袋上了,我是受害人,你们怀疑受害人吗?那这样我直接承认罪名让凶手桃之夭夭好了。”
余警官哼了声,说道,“裴先生请你好好配合,我没有怀疑你,只是问了句你就这样情绪紧张,怎么真的是你自导自演?”
“能编出话说我自导自演,凶手估计都安心干第二案件了。”
余警官噎住,一旁的警员已记录好有用信息两人告退。
程庭哈哈笑起来,夸赞林沉韵厉害。而林沉韵有些心不在焉,他起身走到窗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走远的警察。
心里感叹,眼神却又异常坚定。
这天夜里许荣言照旧来找林沉韵,一摸床发现冷的,人早不在屋里了。他立刻站直跑到窗户前,因为是三楼所以有扇窗没安防盗网,现在这窗户有被拉开又复原的痕迹。
许荣言拉开窗半个身子往下瞧,这里是医院后门除了零星几盏路灯外并无发光体,林沉韵如果从这里跳下去逃走,现在许荣言不可能追上的。
“操。”
许荣言骂了声,曲起食指揉自己皱紧的眉头。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门口,思索着到底怎样才能阻止林沉韵时,门从外面打开。林沉韵端着一杯水,穿着的病号服有些大露出大片肌肤来,他一眼看到许荣言健壮的胸膛仰起头看他的脸,真是赏心悦目。
“来这里干嘛?”
“找你,刚刚去做什么了?”许荣言冷声质问。
林沉韵端着水挤进去,又被他扣进怀抱里,后背贴上刚才大饱眼福的胸膛,许荣言的心跳隔着皮肤传来。
“接水。”
“是吗,那为什么这里是脏的?”许荣言拉起他衣服一角,指给他看。
“接水不小心弄到的吧。”林沉韵将衣服放下,有些心虚的拍掉灰尘。
“那是碳灰,你回老房子了对吧。”许荣言将下巴搁在他颈侧,手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从林沉韵的视角里刚好能看见对面墙上镜子里照出的自己。他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耳畔引起一阵酥麻,“林沉韵亲手毁掉它让你很舒服是吗?”
“对啊,特别舒服。”林沉韵闭眼不看自己,嘴里不停输出:“连同毁了你都让我舒服,是了,我都是在骗你利用你,那你走啊。”
许荣言被他刺激到捏着下巴的手加重几分,他虽有些疼痛难忍却也不愿再为林沉韵流一滴泪。
“刺激我让我放你走,然后被沈池行控制与我为敌吗,想得美。”
许荣言像哪根筋忽然搭错了一样,钳制住林沉韵的手,不顾阻挡的吻住他。
今夜月光依朦胧,透过玻璃打在地上成为黑暗的唯一光源。
林沉韵被压在月光上,嘴也被一只手捂住。这位骗子终于落入名为欲望的长河里,他冷淡的眼在此刻淌出泪来,平日里冰冷无表情的脸也泛着微红。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不停欺负他,许荣言帮他拭去掉落的泪水,嘴唇贴近他红透的耳尖,声音暗哑低沉:“林沉韵你终于哭了。”
“是你,太凶了……”
月亮高挂枝头,这是一个无眠夜。
生物钟唤醒林沉韵,他睁开有些红肿的眼睛,一眼就瞧见自己手腕处还红着的绑痕。内心疯狂谴责许荣言不是个良家好男人,现在他们还没确认关系他就敢玩这么大,不敢想之后林沉韵该成什么样。
林沉韵今天就出院回B市,这里的事他也不用管,所有能用的线索都在房子里,余警官去找的话不可能看不见三角琴上的一枚小手印,相信他会顺着这个指纹查到林沉韵想要的东西的。
再者,林辉敢在这个骨节眼失踪,就证明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林沉韵手里握着的线索有些少,只能再慢慢找。
现在他一点都不想再理许荣言,林沉韵气愤的起身收拾自己,程庭给他拿了套衣服,他办理好出院手续后就直飞B市。留许荣言看着空荡的病房苦笑。
许荣言也没耽误,在延城多多少少是得了些有用信息,最主要的是他得吃了。这个消息他向兄弟们传达了不下五十次,沈祁阁都不知道气炸几回了,李怜到现在都没消息,他兄弟就得吃上了换谁谁不气,当然除了自愿做狗顾远凝,黎殇对他可太好了,他们爱情最大的苦就是有沈池行。
想到这沈祁阁与许荣言相拥,述苦给顾远凝听。远在G市的顾远凝手机差点卡炸了,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拉黑。
生活回归两点一线,许荣言一直暗中观察着初塑药物公司和HJIIK药物的研究进程。
沈祁阁一边兼顾公司沈家,一边打探李怜的消息。
顾远凝秘密勘察G市凭空冒出的外郊区楼盘,时刻注意着沈池行的行踪,顺便让黎殇帮他拟一份通缉令。
程庭程羽衡在和初塑做项目,两方都各怀鬼胎。
林沉韵则最平静,他捧着日记,回想起了一件往事。
高一文艺节,林沉韵因在音乐课上露了手会弹钢琴便被拉上台表演。他们班的文艺委员谢婧提议可以演个原创剧本。
剧本主题是《感谢有你》由谢婧主编,演员五人分别是林沉韵,冷栖,程庭,胡思,杨文。
谢婧写的这剧本背景是欧洲皇室里的某一天,皇室最具权威的老爷胡思为女儿冷栖举办一场盛宴挑选出一位合适的人选与女儿婚配。杨文是一位骑士,他在宴会上舞剑博公主一笑,林沉韵是奏曲的音乐家同时是杨文的哥哥。
他们排练了许久,台词动作神态都非常完美。明天就是文艺节今天谢婧难得让他们休息会,谢婧挨着冷栖,笑嘻嘻的问她林沉韵帅不帅。
冷栖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远处独自坐着头望教室外的林沉韵,淡淡开口,“帅。”
谢婧笑了下,又问她:“你觉得他和许荣言怎么样?”
她说完许荣言刚好提着饭盒走进教室和林沉韵靠着坐下。
“很般配。”冷栖答。
“那我和你呢?”
冷栖一顿,回头看向正没心没肺笑着的谢婧,点点头道:“你漂亮,和我也般配。”
谢婧抱住她,头埋进她怀里,心里感谢在蜜罐里长大的程庭。
待到演出这天却临时出了事,杨文家里有急事来不了。眼见着就快到他们上台谢婧的心血将要付诸东流时,许荣言硬着头皮站出来说自己可以试试,谢婧一脸不信的看他,最终妥协毕竟有总比没有好。
她边给许荣言化妆边和他说剧情。
许荣言感受着这些刷子在脸上扫来扫去非常难受,他问,“林沉韵没化吗?”
“化了呀,他还第一个化的。人家本来就长的好看好吧。”
后台准备完毕后他们上场。
主持人举着话筒,大声宣告接下来的节目,“下面有请高一(5)班带来的话剧《感谢有你》,大家掌声欢迎!”
谢婧最先入场,她举着话筒说旁白。
“这是一个欧洲皇室的宴会是老爷特意为女儿挑选心仪之人所准备。”
她说完胡思和冷栖就走上台鞠躬,在走到自己相应的位置上等待指令。
“宴会请来了一位富有文艺气质的音乐家,与其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弟弟。一位意气风发的骑士。”
“现在宴会开始。”
她话刚落下,林沉韵便奏起了背景曲。
老爷坐在高台上,唤女儿出来参席。女儿并非扭捏之人她大方的走进宴会,有些无聊的看表演之人。
宴会寒暄过后,骑士入场,他握着一柄长剑,身姿挺拔再配上束起的马尾瞬间让人眼前一亮。骑士长得极帅,身材也健壮。引得台下观众一阵惊呼沸腾起来。
许荣言勾起笑仔细听着林沉韵以音乐传递的信息。
在高音炸响于舞台时,许荣言挥剑起舞,随着音乐的节点逐渐化身一只起舞的蝴蝶,深深陷于艺术当中。
不仅是台下观众为他疯狂叫喊,连谢婧都眼前一亮。许荣言做的比杨文还好,况且他还没排练过。
谢婧念稿的声音激动的增大。林沉韵手几乎是肌肉记忆,眼睛早已黏在许荣言身上移不开。
他的爱人要永远这样肆意张扬,永远这样满怀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