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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密谋

林沉韵略微思考了一会便想通了他们的计划。既然对手是沈池行那所使的手段也不能太正直。

看许荣言这样子,裴韵难得生出心思想帮帮他。于是他花了十分钟想明白问题,再花十分钟决定做法。

沈池行这几年一直在打擦边球,可都是他的员工本人却从没露出真面目。林沉韵有预感,他可能要开始由暗转明了。

思及此林沉韵决定钓一只大鱼,他要赌。

看见许荣言有转醒的预示,他便起身离开包间。许荣言半梦半醒之间看着林沉韵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都不跳了,他想不明白到底要怎么样做林沉韵才会回来。

他点了根烟,抽完后去找沈祁阁顾远凝两人商量明天的事情,毕竟这时是关键时刻。

从线人传来的消息可知,沈池行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要到明面来,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失去,再多恩恩爱爱都要建立在安全的环境下。

许荣言捞起手机,有三条消息。

韵:【明天我和张云会见面,不用约他了。】

张云:【小许很抱歉我明天有点事,你的宴会可能赶不上,改天再一起出来吃饭。】

沈祁阁:【荣言,来酒店。】

“唉。”荣言累。

待他到酒店时,沈祁阁正在和家里人打电话,顾远凝正皱眉看资料。

看见许荣言后,两人放下手里的事,问他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家妻非善茬。”

沈祁阁淡然一笑,“这不挺好的吗。”

“那怎么不让你们俩的来?”

“我们还在努力追嘛,看你都快成功了。”

顾远凝依旧一句话不说,惹得许荣言烦躁,指着挂画,“以后和他做一起,顺眼。”

顾远凝冷冷撇了眼,“被裴韵吃瘪了?”

许荣言侧头不搭理他。

沈祁阁依旧扮演和事佬,“好了,这才过后,沈池行估计就会有说动作,以林沉韵的头脑会把他逼出来的,我们引蛇出洞。这几天就休息休息,但不要松懈。”

“山雨欲来风满楼。”许荣言评价。

……

次日凌晨,林沉韵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他喘着粗气双手蒙着脸,缓了好半会呼吸才平静下来。

他看了眼手机,四点二十二分,估计是睡不着了。他起床接了杯温水喝,不知不觉间已经养成了习惯。

昨天晚上十一点时,他送给意萍的“奶片”已经出化验结果,意萍发给他并贴心嘱咐若是有任何问题一定及时联系她。

林沉韵看着两页纸的介绍一时难以接受。

【焦虑症,重度分离焦虑,因过度依赖某人/物导致看不见或得不到时不能接受,身体精神双重折磨,严重时会出现幻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林沉韵沉默了很久,脑袋像被浆泥糊住,生锈的器械无法在运作。

沉默无言着,直到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打在那张病历上。林沉韵才慢慢意识到他在哭。

可他为什么要哭,他还没记起一切,还没接受开心果,还没彻底接受许荣言。许荣言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为什么要为他生病哭泣?

裴韵想不通,他将这些东西收起来,转身去浴室。

于是半夜他就梦见许荣言因为分离焦虑把自己折磨致死,鲜血染满那栋在延城的房子。他只能站着看,看许荣言是怎么样离开的。

你的悲剧在我眼前上演,我无法维持冷漠。

只是一张病历,一个飘渺的梦境裴韵就想明白和许荣言的关系。

既然做不到彻底疯狂的狠,也许坦露爱意后我们的痛苦会少些。

裴韵,一个全新的开始。他可以试试再次爱上许荣言。

七点闹钟响起,王颜予照例敲门喊人,顺带念一遍今天的行程。

得到许可他推门进来,发现老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支笔转圈,膝盖上的纸也画得乱七八糟。一切看不懂的皆为艺术,王颜予也没多问,只是提醒到,“裴总,许先生给你送了早饭过来。”

闻言林沉韵暗淡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黑笔唰唰在纸上画着,同时回应他:“好的,拿进来吧。”

洗漱吃饭打理一系列在八点完成。九点的会他们要赶早,不然高峰期容易堵车。王颜予开车平稳林沉韵在车上眯了一会,满脑是昨晚那个可恶的梦。

让本就不好的精神愈加萎靡。

张云慢了他们七分钟左右,他脸上还挂着歉意,看得出这位大老板是很喜欢林沉韵这种有共同话题的人了。

张云哈哈笑着,两人聊了一会,林沉韵遍以送画的名义将他身上的重要信息套了出来。张云在知道林沉韵收藏的有一幅病春的画时,两眼放光,执着的要拍卖下来。

林沉韵也不急说这事,巧妙的转移话题,吊他胃口。

在张云第四次说出:林先生,我想在原有的基础上加病春的这幅作品,价格你尽管提。

林沉韵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张先生不急,只是我收藏的这画在我老房子那边,去拿的话还得多花些时间,您急要吗?”

“能得到病春的画已经很权威了,林先生尽管去拿,我张某随时都可以和你见面。”

“好。”

林沉韵不仅要他去延城,还要他公文包里的U盘。张云做为一个认为只有自己身边才是安全的人,不巧的是他碰见了裴韵。

林沉韵点了几瓶度数稍高的酒,在那张极度会说的嘴皮作用下两人都喝得有点飘了,张云看着林沉韵垂头倒在桌上,那张极致精细、漂亮的脸在酒精作用下愈加饱存风韵,看得张云咽了口口水。

张云一时没敢碰他,抬手戳戳他,“裴先生,还好吗?”

张云比林沉韵大几岁,那张架着金丝边框的脸上更多的是成熟味。他翘起双腿,慢条斯理的从烟盒里抽出烟,咔哒一声,火光摇曳,一缕青烟在空气里散开。

似乎因为这烟味过重,林沉韵睁开了模糊的双眼,看着身旁人并没什么样不禁心向底沉。走到沈池行身旁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林沉韵装模作样的爬起来,端着酒瓶给张云倒酒,一双含情眼微上挑,他的语气也飘忽忽的:“张先生,你知道病春有一句美话是什么吗?”

张云欣赏他,接过酒杯抿了口,答:“不知道,说来听听。”

“嗯……我突然记不起来了,你说会是什么呢?”

张云一声轻笑,起身走到窗户前,他随意的站立西装革履,气质非凡。林沉韵看着脑海里浮现一个更标准更让人难忘的人体,林沉韵觉得张云比上许荣言还是差了点。

遇见你之后,我的看人标准就是你。

张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晃着手里的酒杯,和他对视,“我觉得是,真相是我的思想。”

林沉韵依旧靠在桌上,闻言冲张云露出一抹笑:“张先生我记得是,春风抚我眉眼,留一身君气息。”

张云回到桌旁将高脚杯放下,对着林沉韵微笑却没再出声。林沉韵也不急只是趴着睡觉,他清晰的听见电话铃声响起,张云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丝细微的电音以及许荣言的声音。

林沉韵睁开眼,他知道现要是在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张先生,你要走了吗?”

林沉猛的站起来,手里的酒杯一个没拿稳液体就撒在张云的西装上。西装一看就是高级货,林沉韵顿觉肉疼。

他着急忙慌的放下杯子,一边拿帕子擦拭污渍,一边向张云道歉。张云像被刺激到了,那张脸露出一丝破碎,林沉韵瞥见就知道赌赢了。

张云很慌张的冲进洗手池,公文包也被放在包间里,林沉韵焦急的喊着要快点去湿水看看,脚却粘在公文包旁,眼疾手快的偷梁换柱,把真U盘装在衬衫口袋里,高仿的假U盘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全过程只用了两秒。

林沉韵前脚刚踏出房门,张云就从洗手间出来,西装外套已经拖下来挂在手臂,其中一面湿哒哒的。

“张先生,万分抱歉,你看外套要不然我拿回去洗干净再还回来?”

张云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开口依然笑着:“不用,裴先生早点送画来就好。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感谢张先生的大度,我会快速完成你的心愿的,再见。”

看着他走过长廊进入电梯林沉韵才缓慢的松了口气,随即转身进入包间,推开门瞬间一股熟悉带着压迫的气息传来,由于这气味过于熟悉便唤醒林沉韵那休眠的兴奋细胞。

狠厉而又带着醋意的眼睛在面前放大,林沉韵脊背僵硬,被酒精麻痹的脑袋对此做不出反应,于是他感受着许荣言搂住他的腰,任由这人呼吸洒在颈侧,危险又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你说,春风抚我眉眼,留君一身气息。”

“我也想感受一下这春风。”

许荣言极度气愤,他见不得林沉韵这幅模样。他狠极了,他得不到的笑容一个陌生人就轻轻松松得到了,他们可是有特别关系的。

许荣言不甘心。

他紧紧抱住林沉韵,那力度像要把他融进血肉里。

只是几秒后林沉韵没征兆的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他发出的声音像风吹过破洞塑料袋,许荣言立刻放手查看他的情况,许荣言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脸,直到一滴泪水打在他粗糙的手指上。

那瞬间,在两个人都还没明白的情况下,那滴泪却已经滋润了干涸的土地,于是恨意争先恐后如藤蔓般冒出,将两人紧紧缠绕,爱意如花朵早已开满藤蔓。

我们的感情,爱的不够彻底,恨的不够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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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伦敦没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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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伦敦没下雪

作者: 回椿韵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