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的水雾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室的旖旎与温存。凌战天细心地替墨清婉擦干身子,又用宽大的浴巾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这才抱着她回到了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
红烛燃至过半,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墨清婉靠在凌战天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那一幕幕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再次浮上心头。她微微侧首,借着昏黄的烛光,细细描摹着眼前男人的轮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与杀伐果断,此刻的他,眼底只倒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在想什么?”凌战天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墨清婉脸颊微烫,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在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凌战天闻言,心中一软。他翻身侧躺,单手支着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散落在枕边的青丝:“傻瓜,自然是真的。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凌战天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凌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说着,他忽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他伸手从枕下摸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凌家世代相传的信物,象征着一族之主的身份与承诺。
“清婉,”他执起她的手,将玉佩郑重地放在她的掌心,随后紧紧握住,“江湖路远,刀光剑影在所难免。我曾以为我会孑然一身了此残生,直到遇见你。这枚玉佩,不仅是凌家的信物,更是我凌战天的半条命。今日,我将它交予你,便是将我的身家性命,全都交到了你手上。”
墨清婉握着那枚带着他体温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那里面的深情浓烈得让她几乎要溺毙其中。
“战天……”她眼眶微红,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凌战天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薄唇微勾,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低声道:“清婉,方才在浴室里,你唤了我的名字。可如今,我们已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你就不想换个称呼吗?”
墨清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那一声称呼,代表着彻底的臣服与认定,是古往今来女子对丈夫最深情的告白。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是天边的晚霞,羞赧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怎么?不愿?”凌战天佯装失落,手指却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不是……”墨清婉咬了咬下唇,心中那股甜蜜的情愫如潮水般涌上。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愿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世周全的男人。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用尽全身力气,唤出了那声足以定下终身的称呼:
“相公。”
这一声“相公”,虽轻,却如惊雷般在凌战天耳边炸响。他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再叫一声。”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相公。”墨清婉这一次叫得更加顺从,更加深情。
凌战天再也克制不住,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吐出动人音符的红唇。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疯狂,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揉碎在一起。
良久,唇分。
凌战天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清婉,这一声相公,我凌战天记在心里了。此生此世,碧落黄泉,我定不负你。”
墨清婉望着他,眼中满是幸福的笑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便是人间好时节。
红烛燃尽,夜色正浓。一声相公,一世情长。在这漫漫长夜里,两颗心终于紧紧靠在了一起,再无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