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防弹轿车平稳驶入灵家古宅大门,凌战天刚下车,目光便下意识扫过整座院落,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灵家老宅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古武世家的厚重底蕴,可整体建筑布局却隐隐扭曲失衡,转角、回廊、庭院方位隐隐形成一种诡异的收拢之势,气流不畅,阴气暗聚,带着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沉滞煞气。只是初来乍到,他不便贸然指点风水格局,便将疑虑压在心底,不动声色。
灵破天并未察觉异常,只当凌战天在欣赏老宅景致,笑着抬手引路:“凌小友,这边请,咱们大厅上座,慢慢叙话。”
凌战天微微颔首,随同灵破天步入正厅。
虎啸天紧随其后,身形如铁塔般守在厅门内侧,周身气息紧绷,黑狮堂霸主的警惕感一刻未曾松懈。
踏入大厅,凌战天目光一凝,视线直接落在了主位那张檀木太师椅上。
此椅雕工精美,气度不凡,可椅身四周却缠绕着一层肉眼难见的黑红煞气,如丝如缕,顺着木纹钻入空气中,但凡久坐之人,必定心脉紊乱、旧疾爆发、气运衰败,正是导致灵破天刚才宴会上突然发病的真正根源!
这绝非自然形成,分明是有人刻意以邪术、阴物布阵,暗下煞手!
凌战天站在椅旁,眼神微冷,周身气息微微一滞。
灵破天刚要落座,见他神色异常,不由疑惑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慎重:“凌小友,你……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事已至此,凌战天也不再隐瞒,抬手指向那张太师椅,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灵老先生,这张椅子,不能坐,更坐不得。”
灵破天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小友说笑了,这张主椅我坐了十几年,一向安稳,怎么会坐不得?”
“正是坐了十几年,才积下大祸。”凌战天语气凝重,“此椅被人暗下阴煞咒术,煞气日积月累侵入体内,才导致你旧伤突发、心脉急症,若再坐三月,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
这话一出,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灵破天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他虽感激凌战天救命之恩,但灵家乃是传承数百年的古武世家,宅中风水、器物皆是名家布置,如今被人说主椅带煞、咒害家主,这等同在质疑灵家的底蕴,甚至是在挑拨事端。
他脸色微沉,缓缓开口:“凌小友,我知道你医术高超,也感激你救我性命,但墨、灵两家世代世交,你这话……未免有些太过无凭无据,甚至近乎诽谤了。”
一旁虎啸天也低声劝道:“主上,灵老先生是一代宗师,灵家更是江城古武名门,若无十足证据,这话……怕是不妥。”
两人皆是不信,一个认为是无稽之谈,一个担心主上出言得罪古武世家。
凌战天看着二人,轻叹一声。
他本不愿轻易展露玄门手段,可事涉灵破天性命,更关系暗中敌人的阴谋,由不得半点含糊。
“既然二位不信,那我便让你们亲眼看看。”
话音落下,凌战天双目微闭,再睁开时,眸中闪过一抹淡金色神光,周身散发出一股镇压天地、洞穿阴阳的凛冽气息——那是他在荡寇世界斩杀无数邪祟、凝练出的破邪天眼与镇煞真气。
他抬手并指,指尖凝起一缕淡淡金光,朝着那张檀木太师椅轻轻一点!
“破!”
一声轻喝,不大,却如同惊雷震在厅内。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张平静无波的太师椅表面,突然升腾起一团肉眼可见的黑红色雾气,如毒蛇般扭曲翻滚,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遇金光照耀后,疯狂收缩、消散,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煞气被直接逼出,显化于眼前!
灵破天瞳孔骤缩,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满脸惊骇地望着那团消散的黑雾,再看向凌战天的眼神,彻底变了。
虎啸天也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冷气,心中对主上的敬畏再次攀升到极致。
煞气……竟是真的!
直到黑煞彻底消散,大厅内空气重新变得清通畅快,灵破天才猛地回过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对着凌战天深深拱手,声音都在颤抖:
“凌小友!老朽……老朽有眼无珠,错怪你了!这不是小病小灾,是有人要置我灵家于死地啊!今日你两度救我,一次救命,一次破煞,此恩此德,灵家永世难忘!”
凌战天刚要开口,神情突然一僵!
一股强烈至极的危机感,如同冰冷毒蛇,猛地窜上心头!
他在荡寇世界身经百战,对危险的预感早已深入骨髓,这股心悸……是墨清婉和灵汐月出事了!
凌战天脸色骤变,周身杀气瞬间暴涨,再也顾不得多说,转身便往外冲。
“不好!清婉和汐月有危险!”
“虎啸天,备车!全速赶往市中心商圈!”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大厅。
灵破天脸色大变,急声大喊:“凌小友,我派灵家高手随你同去!”
可凌战天脚步如风,早已掠出院门,只留下一道急促而凛冽的背影。
危机降临,双美陷险,一场新的风暴,已然在繁华都市的阴影中,骤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