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2570章 凌战天枪挑任森


凌战天勒马立于尸横遍野的战场,目光扫过那些仓皇逃窜的官军残部,并未追赶。他缓缓调转马头,胯下照夜玉狮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肃杀之气,不安地踏着蹄子。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一道凝固的墨痕,烙印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溃兵,而是策马来到任森那具冰冷的尸体旁。他俯下身,单手抓住任森的头盔,猛地一扯,一颗须发怒张的头颅便被他提在手中。那张脸上,阴鸷与狠厉已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死不瞑目的空洞。


“这便是朝廷鹰犬的下场。”凌战天声音低沉,仿佛在对着空气宣判。他翻身上马,将任森的头颅随手系在盘龙亮银枪的枪杆之上,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干燥的尘土中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他没有回山,而是径直朝着沂州城的方向而去。


沂州城上,守军早已望见远处的战况,待看清凌战天单人独骑、枪挑人头而来时,满城皆惊。城墙上的守将吓得面无人色,厉声下令紧闭城门,弓箭手悉数上墙,却无一人敢放出一箭。凌战天的凶威,早已在他们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凌战天在护城河外勒马停下,抬头望向巍峨的城楼。他深吸一口气,臂上肌肉贲张,发出一声低喝,手中亮银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掷出!


长枪如一道银色的闪电,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噗”的一声,狠狠钉入了城楼正中央的木质立柱之上。枪杆兀自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而那颗属于沂州兵马都监任森的头颅,便悬挂在枪尖之下,随着枪身的晃动而轻轻摇摆,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城内。


城上守军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凌战天策马缓缓后退,直至退出弓箭射程之外,才勒住缰绳。他仰起头,声音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整个城头:“告诉东京汴梁的那位官家!我凌战天替天行道,专杀贪官污吏、鹰犬走狗!这任森,便是榜样!若朝廷再敢派兵前来,这便是他们的下场!我凌战天的枪,随时恭候!”


说罢,他不再停留,调转马头,在漫天血色残阳中,单人独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令整座沂州城为之战栗的背影。


……


数日后,东京汴梁,皇宫大内。


一份加急军报被火速呈到了宋徽宗赵佶的御案之上。徽宗当时正与几位宠臣在御花园中赏玩新得的奇石,脸上还带着闲适的笑意。当他拆开军报,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变得铁青。


“混账!混账!混账!”


他将军报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一旁的蔡京等人吓得连忙跪伏在地,不敢出声。


“任森……两千精锐……竟被那反贼凌战天一人击溃,主将身死,首级还被悬于城楼之上!”徽宗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他竟敢……他竟敢如此羞辱朝廷!羞辱朕!”


他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他能想象到那份军报上所描述的画面:残阳如血,孤城之上,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风中摇晃,而整个沂州,乃至整个山东,都在看着朝廷的笑话。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惨败,更是一次对皇权威严的公然践踏。


“传朕旨意!”徽宗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着殿帅府高俅,即刻点齐禁军精锐,务必将那凌战天碎尸万段,将其头颅送回汴梁,悬于宣德楼上示众!朕要让他知道,与朝廷作对,是何等下场!”


然而,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却掩盖不住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凌战天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大宋王朝的肌体之中,也扎进了这位风流天子的心头。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江湖,这个他从未真正正视过的江湖,其凶险与不可控,远超他的想象。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我在废墟里修补时光

封面

我在废墟里修补时光

作者: 摄影师阿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