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毙命、青州方向再无异动的消息,稍稍抚平了梁山众人的心绪。可凌战天的指尖从未离开过系统猎杀名单,在那一串被染红的名字里,胡春依旧赫然在列。
此人虽不是统兵大将,却悍恶至极,在《反荡寇志》中曾率死士夜袭梁山别院,暗害过三位地煞偏将,手段阴毒,远比正面猛将更难对付。更可恨的是,他自知大势已去,没敢逃往城中,而是躲进了水泊深处的芦苇荡,凭熟悉的地形与一众死士负隅顽抗,时不时还暗中骚扰梁山的粮道,搞得周边不得安宁。
“胡春这贼子,躲在芦苇荡里装神弄鬼,实在可恶。”武松攥着双拳,眼中怒火直冒,“我带水军兄弟去搜,定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凌战天抬手拦住他,摇了摇头:“芦苇荡水网复杂,暗礁丛生,硬闯只会让兄弟们吃亏。胡春擅长暗袭,我们反其道而行之,用暗战破他。”
他心里早有盘算。
次日入夜,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芦苇荡里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胡春带着二十几名死士,藏在芦苇丛中的临时木寨里,正喝着酒,脸上满是阴鸷。
“那凌先生再厉害,也总不能搜遍这十里芦苇荡。”胡春灌了一口酒,狞笑道,“只要我在此处多耗几日,等朝廷大军赶到,梁山这群草寇,迟早要灰飞烟灭。”
身旁的死士们也纷纷附和,可眼神里的惶恐,却怎么也藏不住。这些日子,他们亲眼看着一个个同僚被凌战天悄无声息斩杀,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就在此时,芦苇荡边缘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谁?!”胡春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问,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警惕地望向声响来源。
没人回应。
只有越来越近的、细碎的芦苇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悄悄靠近。
“放箭!”胡春知道躲不过,当即下令。
十几支冷箭破空而出,射向芦苇荡边缘的黑暗处,可射了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碰到。
“不对劲……”胡春心里咯噔一下,刚想下令撤退,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只见无数道微弱的蓝光从芦苇丛中亮起,如同鬼火一般,瞬间照亮了整片芦苇荡。这不是什么妖术,而是凌战天提前布置的便携式红外感应灯,专门针对黑暗中的偷袭者,一旦感应到生物动静,便会自动亮起。
灯光下,胡春与一众死士的身影无所遁形,暴露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什么邪术?!”一名死士吓得瘫坐在地,连刀都握不住。
胡春脸色惨白,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嘶吼道:“拼了!跟他们拼了!”
他率先提着短刀,朝着灯光来源猛冲而去,身后的死士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可他们刚冲出几步,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齐齐坠入了提前挖好的脉冲陷坑。
坑内布满了电磁感应装置,一旦有人踏入,便会瞬间释放高压电流。
“滋滋——!”
蓝光炸开,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死士瞬间被电流麻痹,浑身抽搐着倒在坑中,再也爬不起来。
胡春反应极快,见势不妙猛地纵身跃起,堪堪避开陷坑,却也摔了个狼狈不堪。他顾不上狼狈,转身就想往芦苇深处逃。
“想跑?”
凌战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而冰冷。
他缓步从芦苇丛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把消音电磁狙击枪,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锁定了正在狼狈逃窜的胡春。
胡春哪里还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前跑,可在热成像的锁定下,他的每一步都清晰无比,根本无处可藏。
“胡春,你暗害梁山兄弟,血债累累,今日便在此偿命。”
凌战天指尖轻扣扳机。
“咻——”
微不可闻的破空声掠过夜色,电磁弹丸如同一条隐形的闪电,精准穿透了胡春的后心。
胡春身体猛地一僵,脚步瞬间停住,低头看着胸口涌出的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随后直挺挺地倒在了芦苇丛中,彻底没了气息。
剩下的死士见主将已死,吓得纷纷丢刀跪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凌战天收起狙击枪,吩咐随后赶到的梁山水军:“安抚降卒,清理芦苇荡,后续骚扰粮道的余孽,全部肃清。”
水军将士们齐声领命,看向凌战天的眼神,早已是彻底的敬畏。
短短一夜,胡春及其死士,便被凌战天以暗战之策尽数肃清,没有让梁山兄弟付出半点伤亡,干净利落。
当凌战天返回梁山主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光。
聚义厅内,宋江、吴用等人早已等候,见凌战天平安归来,且胡春已死,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凌先生神算!不费一兵一卒,便除了胡春这心腹大患!”吴用捋着胡须,满脸赞叹。
凌战天摆摆手,目光扫过系统猎杀名单,上面的红色标记,又少了一个。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等处理完最后几处,我便要暂离一段时日,去处理一些私事。”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点头。
他们知道,凌先生不是寻常之人,终究是要去往更广阔的天地的。
阳光洒进水泊,照亮了“替天行道”的大旗,也照亮了众人眼中的希望。
属于梁山的平静,终于真正到来了。
而属于凌战天的,另一段旅程,也即将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