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苏念笙温存许久,小家伙黏在怀里不肯撒手,软糯的小手紧紧勾着我的脖颈,一刻都不愿和我分开。
二十五日的空缺、日日的惦念,都化作此刻孩童纯粹至极的依恋。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好小家伙的情绪,才缓缓将她放下。抬眼看向身侧安静伫立的苏晚笙,她依旧带着一丝浅浅的局促。
三年困在黑暗泥潭,日日紧绷、步步谨慎,从未有过片刻安稳。骤然落脚这样暖意融融的家庭,被温柔善意团团围住,难免会有些无所适从。
苏清沅心思最细腻,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拘谨,温柔笑着走上前,主动牵起晚笙的手腕。
那动作轻柔又温暖,没有半分生疏客套,像是对待久别归家的家人。
“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带你看看房间,好好歇一歇。”
蔡雨婷随之附和,语气温和大方:“家里房间都收拾得干净,空房一直备着,你安心住下就好,不用拘束,这里就是你的家。”
轻瑶微微点头,性子沉静温柔,主动开口:“楼上朝南的客房,采光最好,视野也开阔,日常住着最舒服,早就定期打扫,随时能住。”
三位夫人默契十足,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位一路陪我闯过绝境的姑娘。
她们不问过往凶险,不探卧底秘辛,只用最柔软、最踏实的温柔,抚平晚笙三年来所有的颠沛与孤苦。
苏晚笙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温热,紧绷了三年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轻声颔首:“谢谢你们。”
“不用谢。”苏清沅眉眼弯弯,温柔浅笑,“能平安归来,就是最好的事。往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几人结伴走上二楼,我牵着念念跟在身后,看着她们带着晚笙走向朝南的客房。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室暖意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明亮,浅色系的软装干净素雅,阳光残留的暖意还萦绕在被褥之间。飘窗正对庭院的绿植,晚风穿窗而入,带着草木清香,温柔又治愈。被褥蓬松柔软,桌椅一尘不染,梳妆台、收纳柜、落地灯一应俱全,细节处全是用心。
“这间房一直空置,每天都会打扫通风。”蔡雨婷轻声介绍,“生活用品、换洗衣物、洗漱用具我们都备了全新的,尺码都按年轻姑娘的版型挑的,缺什么你随时说。”
轻瑶随手拉开衣柜,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套素雅温柔的居家服、休闲卫衣,款式简约大方:“都是全新未拆的,日常居家穿刚刚好。”
苏清沅走到床边,轻轻抚平被角,语气温柔缱绻:“朝南的房间,白天有暖阳,夜里能看星月,安静不吵,最适合休养身心。你刚从紧绷的环境里脱身,往后就在这里踏踏实实休息,不用警惕任何人、不用防备任何事。”
一句不用防备,瞬间击溃了晚笙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过去三年,她步步如履薄冰,夜夜难以安枕,睁眼是算计,闭眼是凶险,从未有过一日可以全然放松。
可此刻这间小小的屋子,盛满了从未感受过的安稳与温柔。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眼前温柔善意的三人,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漾开细碎的水光,却依旧扬起浅浅笑意:“真的……太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哪来的麻烦。”我站在门口,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温柔,“你陪我熬过最黑的夜,我身边的家人,自然也是你的家人。在这里,你可以彻底卸下所有伪装、所有疲惫、所有过往。”
苏念笙迈着小短腿跑到晚笙身边,仰着稚嫩的小脸,甜甜开口:“晚笙姐姐,以后你就住这里啦,念念可以天天陪姐姐玩!”
软糯的童声天真治愈,瞬间冲淡了所有淡淡的伤感。
晚笙蹲下身,温柔揉了揉念念的小脑袋,眼底终于漾开发自内心的、轻松明媚的笑意:“好呀,姐姐天天陪念念玩。”
简单收拾好随身的小件物品,晚笙彻底卸下所有奔波的疲惫,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柔和,褪去了卧底时期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众人没有过多打扰她休整,轻轻带上门,留她独处片刻适应新的环境。
楼下的厨房早已热闹起来,三位夫人默契分工,开始准备晚餐。
苏清沅负责精细家常菜,火候温柔,菜式清淡养胃;蔡雨婷擅长荤素搭配,摆盘精致可口;轻瑶手脚利落,负责配菜、炖汤、收拾台面。
厨房暖灯明亮,锅碗瓢盆轻响,食物的香气缓缓弥漫全屋,是久违的、最踏实的家的味道。
二十五天,我在港岛刀尖舔血、黑白博弈,日日身处杀机四伏的绝境。
而家里,她们日日守候、时时牵挂,默默打理好一切,只为等我平安归来。
不多时,晚笙换了一身干净柔软的居家服,缓步走下楼梯。
褪去了所有黑衣冷感、所有职场凌厉,长发随意披散肩头,眉眼干净温柔,整个人显得恬静又温婉,彻底融入了这片温暖的烟火气中。
她走到厨房门口,轻声开口:“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苏清沅笑着摆手,“你快去客厅坐着休息,马上就开饭,不用忙活。”
拗不过众人的热情,晚笙便乖乖走到客厅,陪着坐在沙发上的我,一起逗着活泼可爱的念念。
小家伙黏着我们两个人,叽叽喳喳说着这些天家里发生的小事,童言稚语,治愈人心。
半个小时后。
一桌丰盛温热的家常菜尽数端上餐桌。
四菜一汤,荤素俱全,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没有奢华名贵的食材,全是最贴合口味的家常小菜,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动人。
众人依次落座。
我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苏清沅、蔡雨婷、轻瑶三位家人,右手边是晚笙,怀里靠着乖巧软糯的念念。
一桌人整整齐齐,灯火可亲,岁月安然。
我拿起筷子,看着满桌暖意、满堂亲人,心底百感交集,轻声开口:“这二十五日,辛苦你们在家等候,也辛苦晚笙陪我闯遍绝境。”
“从今天起,所有风雨尽数落幕,往后再无任务、再无别离、再无凶险。我们一家人,安稳度日,岁岁团圆。”
苏清沅温柔点头,眼底满是释然:“只要你平安回来,就什么都值得。”
蔡雨婷浅浅含笑:“往后日子平淡安稳,便是最好的结局。”
轻瑶轻声附和:“平安顺遂,岁岁年年。”
晚笙端起面前的果汁,眉眼温柔澄澈:“能遇见你们,能拥有这样安稳的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果汁杯。
清脆的碰撞声,落在暖融融的夜色里。
窗外晚风静谧,星河初亮。
屋内灯火滚烫,家人团圆。
没有人再提港岛的硝烟、卧底的隐忍、黑暗的过往。
过往风霜皆散去,
余生烟火皆温柔。
一顿温馨和睦的家常晚餐,在欢声笑语中,慢慢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