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两人的脚步声明明灭灭,林野抱着苏清沅,步伐稳健地踏上二楼。怀中的女人轻得像羽毛,因为刚才在客厅里不小心扭到了脚踝,此刻正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环着他的脖颈。
“林野……放我下来吧,其实没那么疼了,我自己能跳着走。”苏清沅的声音细若游丝,脸颊因为刚才的小意外和此刻的亲密而微微泛红。
“不放。”林野低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没那么夸张,但这几天你就别想下地乱跑了。这才哪到哪?”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林野抱着她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水床。他没有急着将她放下,而是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目光温柔地审视着她。
刚才在楼下,苏清沅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棉质长裙,此刻因为被抱着,裙摆有些凌乱地堆叠着。林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又顺手拿过一个蓬松的抱枕,垫在她受伤的脚踝下。
“老婆,”林野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和,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把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这样乖乖待着的样子,我都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苏清沅脸颊微热,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别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对了,我想听会儿歌,能不能帮我把音响打开?”
“遵命。”林野低笑一声,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复古唱片机前。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一起淘来的宝贝,林野熟练地从唱片架上抽出一张黑胶唱片,轻轻放在转盘上,放下了唱针。
“滋啦——”
轻微的电流声过后,悠扬舒缓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出来,填满了整个卧室。那是诺拉·琼斯的《Don't Know Why》,慵懒的嗓音像是一杯温热的红酒,让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林野走回床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闹腾,而是脱了鞋,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苏清沅顺势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着音乐的节拍,觉得无比安心。
“这首歌真好听,”苏清沅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林野的睡衣扣子上画着圈,“感觉整个人都慢下来了。”
“嗯,”林野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我也很喜欢。以前总觉得这种歌太慢,现在觉得,能这样和你躺着听一晚上的歌,比什么都强。”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音乐声在空气中起伏,萨克斯的独奏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却又被两人之间的温情冲淡了。
苏清沅听着歌,思绪渐渐飘远。她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林野带她去了一家小酒馆,那天晚上放的也是这样的爵士乐。那时候他们还拘谨地坐在桌子的两端,聊着不痛不痒的话题,谁能想到,如今他们会这样亲密无间地拥抱着,分享着同一个频率的心跳。
“林野,”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听一辈子的歌?”
林野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当然会。别说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想这样抱着你听歌。你想听什么,我就给你放什么。”
苏清沅忍不住笑了,抬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撞进他满是深情的眼眸里。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林野无奈地笑了笑,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好,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两人相视而笑,像两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唱片还在缓缓转动,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从爵士乐换到了轻柔的民谣,又从民谣换到了经典的老歌。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卧室里的温度温暖而舒适。这一夜,没有激烈的拥吻,没有暧昧的纠缠,只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和着悠扬的旋律,在静谧的时光里,慢慢沉入甜美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