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温柔地洒在老城区那条熟悉的胡同里。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红砖房的小院门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海灵儿穿着一身干练的工装裤,戴着防尘口罩,正费力地从屋里搬出一个老旧的木箱子。
“哎哟,这箱子怎么这么沉!”
海灵儿抱怨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熬先生以前到底在里面装了什么宝贝?砖头吗?”
李沐雪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手里拿着一个清单,正站在门口核对。她看着海灵儿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灵儿,那是熬烬以前用来装医书和工具的箱子,当然沉了。你小心点,别磕坏了。”
“知道啦,沐雪姐。”
海灵儿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在地上,“真不知道熬先生为什么非要这些东西。你看这房子,墙皮都掉了,窗户也漏风,除了回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你不懂。”
林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相框。那是他们刚搬进这里时,四个人在院子里吃炸酱面的合影。照片有些泛黄,但笑容依旧灿烂。
“这些东西,是熬烬的根。”
林浅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熬烬的脸庞,眼神温柔而眷恋,“他虽然成了神,又成了大老板,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在地下室里啃馒头、为了几块钱药费跟人家磨嘴皮子的包工头。”
“他让我们把这些搬回去,是想提醒自己,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了自己是谁。”
海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是觉得这些破烂不值钱,但看到林浅那副深情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了,别发呆了。”
海灵儿拍了拍手,“还有最后一趟,搬完收工!”
回到半山腰的“镇海阁”别墅,三女开始了一场特殊的“装修”。
她们没有选择宽敞明亮的主卧,也没有选择奢华的顶层套房。
林浅选了一楼最角落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采光也不算最好,但胜在安静,而且离花园近,有一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就这里吧。”
林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把那个旧木床放这儿,还有那个掉漆的衣柜,那张瘸了一条腿后来被熬烬修好的书桌……”
“嫂子,这书桌真的还要吗?”
海灵儿扛着一张破桌子进来,“我让人买个新的,纯红木的,比这个强一万倍!”
“不行。”
林浅坚决地摇头,“就要这个。这个书桌的抽屉里,还刻着熬烬的名字呢。”
海灵儿无奈,只好把破桌子放下。
三人忙活了一整天。
旧木床铺上了干净的床单,虽然样式土气,但透着一股踏实感。
掉漆的衣柜立在墙角,上面还贴着当年海灵儿随手画的贴纸。
那张修好的书桌摆在窗边,上面放着那盏老式的台灯。
最后,林浅把那张泛黄的合影,摆在了书桌的正中央。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那个简陋却温馨的房间里。
海灵儿坐在旧木床上,晃着腿,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李沐雪问。
“我觉得……”
海灵儿看着周围,“这个房间,好像真的有魔力。”
“明明这么破,可是坐在这里,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
“就像……熬先生还在身边一样。”
李沐雪笑了,她走到书桌前,打开那盏老台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照片上四个人的笑脸。
“是啊。”
李沐雪轻声说,“他虽然走了,但他的气息,都在这屋子里。”
林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湿润。
“熬烬。”
她在心里默念,“你看到了吗?我们把家安好了。”
“无论你在外面遇到什么,只要回到这个房间,就能找回最初的自己。”
“我们会守好这里,守好这个家。”
“等你回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熬烬站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峰之上。
狂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一张古老的羊皮卷,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那是羊皮卷上标记的第一个地点——“落云秘境”。
据说,那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留下的洞府,里面藏着无尽的机缘,也藏着致命的危险。
“龙鳞卫队初建,浅浅她们虽然有了令牌,但实力还太弱。”
熬烬握紧了手中的羊皮卷,“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立足,想要保护她们,光靠阵法是不够的。”
“我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撕裂苍穹,强到足以逆转生死。”
他抬起头,看向天边那抹即将消失的残阳。
“浅浅,沐雪,灵儿。”
“等我。”
“等我破了这秘境,取了那机缘,就回去陪你们。”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风更大了。
熬烬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未知的秘境,疾驰而去。
属于他的历练,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