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肇事司机,加上妈妈工作的单位一共支付了赔偿金200w元!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妈妈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钱,可是人之所以不能物化,就是因为她存在的意义不止是赚钱。
守得云开见月明,妈妈,您可以安息了!
我带了一束花,独自来到墓地,想和她单独聊聊。
“妈,我来看你了。”
“之前,都是我们一起来,这次只有我。”
“那个肇事的男人没逃过应有的惩罚,他们给了咱家200w,可我不想要。”
“他买不到你做的莜面窝窝,买不到你做的烩酸菜。”
“更买不到,我每次回到家时都有收拾干净的床,还有那温暖的一声——儿子,你回来了,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快休息休息!”
“以后我不能随时随地来看你了,那个小哥,我就把他当成你留给我最珍贵的礼物了,他会和我讲工作时的你。”
“爸爸年龄也大了,我教了他烤肠怎么做,小哥也学的很好,我不去外地工作了,就在我们这里找一份工作吧,在哪都可以生活的。”
“以前的我不懂,有娘才有家是一种什么滋味。”说到这里,我跪在墓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妈,你放心,我会撑起这个家!”
我打掉身上的土,放下了那束花,也放下了那个母亲的孩子。
从这里出去,那个属于张大妮的孩子——我,将随母亲而埋藏在心底。
留存于世间的是属于大人的——我,将撑起父亲还有小哥的家。
原来,墓碑是给活人留的,是为了让我撑不住,或者想念的时候,有个依存之处!
夏夜蝉鸣,我下班了,走在街道上,想到了小时候妈妈带我走过这条街,我吵着闹着想要买的那个玩具车。
“欢迎光临。”依旧有些老旧的机械声音,还在迎接客人的到来,然而,进来的却只有我一个人。
“您好,我要这个。”
“一共99元。”
拿着玩具走出商店继续往前行走,过了两个红绿灯,就是一家写着“大妮串串”的商家。
“来,小哥,给你买了个玩具,你看看。”
“好,有玩具!”
“下班了?”
“嗯,爸,你歇着,我来吧!”
我接手了两人的工作,工作中的西服没来得及放下,披上围裙,就变成了一个夜市的小店老板。
“您好,来点什么?”
“哎呀,今天碰到帅气老板了,就来个烤冷面吧,双蛋双肠!”
“好嘞,谢谢你的夸奖,稍等哈,8块!”
冷面放入油中,刺啦啦作响,鸡蛋摊在饼上,经过翻面,变的金黄。
“好了,你拿好!下次再来哈!”
说说笑笑的几个女生离开了店门口。
远处,一位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姑娘正在靠近,声音甜甜的如沐春风:“老板,您好,一根淀粉肠。”
“好!”我有些局促,给他在后面烤上了。
小哥反而跑出去,跟人家互动:“看,玩具。”然后指了指正准备偷看的我,“他买的。”
“是吗?挺好的!”
她看着我嫣然一笑,我回以笑容,旁边的自行车铃声一闪而过。
小哥玩儿着具车,指着我,对着女孩说道:“喜欢,漂亮!!”
“谢谢。”
我赶忙阻止:“小哥,别瞎说话。”
“没事。”她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一字一眼,“我也喜欢!”
风吹盛夏,一颗树叶就这样飘进了店里,也飘进了我的心里!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