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珍珠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呛得她一阵咳嗽。
“咳咳咳……你、你突然说这个干嘛……”她手忙脚乱地去摸包里的纸巾,耳根瞬间红透了。
余诺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平稳:“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也等了很久。现在,我想听你的答案。”
苏夏看着余诺,又抬头看了看漫天盛放的烟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她咽下嘴里的珍珠,深吸了一口气,在烟花盛开的轰鸣声中,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愿意。”
余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盛着疏离和冷淡的眸子,像是被投入了万千星辰,亮得惊人。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毫不掩饰的笑容,比头顶任何一朵烟花都要灿烂。
“再说一遍。”他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要。”苏夏别过脸,耳根红得滴血,“你都听到了还让我说!”
余诺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烟花炸裂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听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另一只手:“走,带你去玩套圈。赢那个最大的草莓熊,送你。”
苏夏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身,嘴角忍不住上扬:“谁要草莓熊,幼稚。”
话虽如此,她还是任由余诺牵着,走向那片喧闹的摊位。
晚上回到家,苏夏还有些恍惚,像是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轻飘飘的。
她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却抑制不住的尖叫:
“啊!!!!我和余诺在一起啦!!!我和余诺在一起啦!!!”
她摸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飞快地给白栀发微信语音,连发了三条:
“栀栀!栀栀!醒醒!特大新闻!”
“我和余诺在一起啦!!!”
“啊啊啊啊你看到了吗?在一起啦!!!”
没过几秒,白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音里是窸窸窣窣的被子声和明显憋不住的笑意:“夏夏!你终于开窍啦?!这消息……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从高一到高三,我们都以为你们早就在谈了!”
苏夏脸一热,嘴硬道:“谁、谁开窍了!这是……这是经过长期考察和慎重考虑的!”
“是是是,慎重考虑,”白栀在那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请问苏大学霸,慎重考虑的结果,是哪位先表白的?是不是浪漫得要死?”
“要、要你管!”苏夏羞得把脸埋进枕头,耳根红透,“反正……反正就是在一起了!”
“好好好,我不问,”白栀笑嘻嘻地,“那以后约会记得叫上我们,我要吃狗粮!对了,记得让余诺请客!”
挂了电话,苏夏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余诺那个灰色猫头的头像,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与此同时,回到家的余诺也有点呆呆的。
他换好鞋,没开大灯,就着客厅昏黄的夜灯,走到阳台边。
大橘迈着优雅的猫步凑过来,亲昵地蹭他的裤腿。
余诺蹲下身,罕见地没有嫌弃猫毛,而是抱起这只日渐圆润的橘猫,把脸埋进它温暖蓬松的皮毛里,闷闷地说:“大橘,我有名份啦,你以后要叫我爹。”
大橘被勒得不舒服,不满地“喵”了一声,挣扎着跳下去,临走还嫌弃地甩了甩尾巴。
反应过来的余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摸了摸鼻子,低声自嘲:“……我和一只猫嘀咕啥。”
但是整个人还是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飘飘的愉悦里,连空气都似乎带着甜味。
到了查高考成绩的日子,苏夏一家三口都围在电脑前。
苏妈妈紧张地搓着手,苏爸爸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气氛:“别紧张,肯定没问题……”
鼠标点击确认的瞬间,一家三口都屏住了呼吸。
网页刷新,鲜红的数字跳了出来:
701分
一瞬间的寂静后,苏夏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701!!!”
苏妈妈激动地抹眼泪,苏爸爸也用力拍了拍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好!好!乖乖真棒!”
接下来自然是免不了的一通忙碌,打电话通知亲戚朋友,分享喜悦。
苏夏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第一时间给余诺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喂?”余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余诺!701分!”苏夏的声音还带着兴奋的颤抖。
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松了口气的呼气声,然后是余诺带着笑意的、故作平淡的声音:“还行。没给我丢人。”
“什么叫还行!我超常发挥了好不好!”苏夏嘴上反驳,心里却甜滋滋的。
“嗯。”余诺应了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晚上出来庆祝?”
“好啊!我要吃火锅!”
最终,苏夏以701分的高分如愿考入清北大学法律系辅修文学,与保送的余诺、以及同样发挥出色的林大树成了校友。
白栀如愿以偿去了隔壁的传媒艺术大学,攻读她心仪的传媒专业。
而程墨,吊儿郎当的他却出人意料地考入了华京大学的临床医学专业,据说是因为他声称“想学怎么给人看病还能不被人打”,惹得众人对他未来的病人深表同情。
至此,最初高一(一)班的五人组,全部奔赴了京市,开启了他们的大学生活。
那个夏天绚烂的烟花,仿佛只是一个序幕,预示着他们各自精彩、却又紧密相连的崭新人生篇章,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