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一班同学不懈的坚持,以及组委会的出面下,取消了五班在接力赛中的成绩,并对当时违规的运动员作出全校通报批评。
这一刻,苏夏觉得,正义必胜。
在运动会的最后一天,一班以一种近乎悲壮又无比辉煌的方式拿下混合接力金牌后,似乎被注入了一种看不见的强心剂。
接下来的比赛,一班的运动员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抱着“凑数”或“随缘”的心态,而是真正拿出了拼搏的劲头。
哪怕明知实力不济,也要拼尽全力去挑战自己的极限。
女子1500米决赛,唐画咬牙跑出了个人最好成绩;
男子跳高,余诺轻松夺金;
其他项目,也多有斩获。
最终,一班的总成绩居然挤进了年级前五。
这对于一个传统的学霸班而言,无疑是意外的惊喜。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一场充满意外、冲突、热血的运动会,整个班级的氛围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种因为成绩竞争而产生的若有若无的隔阂与疏离感,似乎被一种更紧密的情感悄然取代。
大家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与善意。
有什么改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学业依旧繁重,考试接踵而至。
但课间讨论题目时,偶尔会夹杂几句调侃。
看到有人趴在桌上补眠,会有人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
在运动会结束后,学校破天荒地给放了两天假,加上周末的两天,都快赶上五一小长假了。
星期一清晨,苏夏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程墨回来了。
他右腿绑着纱布,腋下夹着一根金属拐杖,走得很慢。
而扶着他另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引着他往座位上走的,正是白栀。
她一边走,一边还在小声叮嘱:“慢点慢点,看着脚下……哎呀,你小心点桌子角!”
程墨也在一旁咋咋唬唬说:“我有小心啦,我只是用不好这个拐杖。”
“有没有断过腿的,有经验传授一下…”
旁边同学也把桌子往里推了推:“程墨恢复的挺好啊。”
“那是,小爷我是谁啊?”
一个男生也插嘴道:“那你可小心点,别又摔了。”
为什么程墨着急回学校呢?
因为运动会的不久之后,就是高一的期末考试了。
这次考试的成绩将决定高二的时候每个同学进入哪个班级。
因此每个同学都非常努力的复习。
包括受伤的程墨。
期末考的三天都是艳阳天,苏夏觉得自己这次考试发挥的还不错。
“说不定可以超过余诺那个混混呢。”苏夏心里美滋滋地想。
凭借一中速度,今天考完,第二天大家就差不多知道成绩了。
苏夏捏着成绩单,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将那张薄薄的纸戳破。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那个正懒洋洋伸着懒腰的身影上。
余诺的名字,依旧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稳稳压在她头顶。
而她,苏夏。
光荣地蝉联了第二名。
“啧”余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偏头瞥了她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欠揍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坐在我旁边都偷学不到我的技艺,笨死了。”
苏夏气得牙痒痒,想反驳,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证据——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再多辩解也是徒劳。
她只能狠狠地瞪回去,用眼神在余诺身上戳了无数个窟窿。
两人之间的空气顿时噼啪作响,充满了无形的硝烟味。
“好啦好啦!都考完试了还较什么劲!”
白栀笑嘻嘻地介入,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成功将这对冤家的注意力分散。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大树,“大树,你刚才说什么?野营?”
林大树被点名,立刻挺直腰板,推了推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对!我表哥他们户外俱乐部组织周末去西山露营,名额不多,我想着我们几个一起去!亲近自然,多好!”
“西山?听起来不错!”
程墨第一个响应,在腿好之后,他早就按捺不住青春的躁动。
“露营?是不是要自己搭帐篷?还能烧烤吧?我负责烤肉!”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白栀举起双手,像只看到逗猫棒的小猫。
“好久没出去玩了,再不出去放风,我都要发霉了!”
林大树看向苏夏:“苏夏,你也一起来嘛,就当放松一下,考完试犒劳犒劳自己。”
苏夏本来对这种集体户外活动兴趣缺缺,只想宅在家里补觉。
可余光瞥见余诺那副“我才不屑于去”的冷淡表情,好胜心莫名其妙地就被点燃了。
她扬起下巴,大声说:“去就去!”
余诺闻言,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加深了些许。
